“你怕得不到他的承认，当初甚至怕让他知你病态的喜和觊觎，所以在他死后，才敢把双倍的痛苦和悔恨发在杀人的快之上，不不顾地狂奔在自己构筑的复仇幻觉中。”余棠低声说：“你是不是觉自己接手了他的家族，他的仇人，他的格，他的人生，陪过了他的女儿，就把自己活成了他？就成了世界上跟他最亲近的人？”

孟渡被她揪起来，亲手送向了外面的警车。

而线人的份无论生死，无论亲疏，原则上是永远不会被世人知的。一是家人可能会被报复，二是通过人员的际，很容易推上线和下线，就像当年余霁的线人份一旦被公布，被他托孤的叶巍会立现在很多人的视线和怀疑之中。

“如果会知你后来杀了这么多人，他一定第一个把你掐死。”

余棠刀背一转，毫不犹豫地磕在了他的脊梁骨上：“你不是来要骨灰的，我也不是想杀你，你虽然早就该死了，但对我没有价值——我只想完他们两个曾经都真心想的事情。”

余棠低凝视了一会儿，把刀回刀鞘，忽然重重一拍，也埋在了等了多年的海棠树下。

“他从来就没有喜过你。”

余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才是世界上最自作多情的人。”

“你是胡说八……”孟渡暴地从地上撑起来，神经质般地一字一句重复：“别想利用我！”

孟渡无措地将视线转向她，咙里发了撕心裂肺的哑音。

“他当初或许没有成家的打算，但在棣遇到了喜的人，有了女儿，可能想过归隐，却被你父母卖了行踪，最终没有如愿。然后千里迢迢返回棣，把我托孤给叶巍，不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关系，而是因为叶巍是跟他暗中接的，唯一一条下线。”

“老爷叫陆颂，晚年在国养病，现在灰都化了好多年了。”余棠弯腰，不再看他，有些费力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攥了一会儿后，化在刀上，用巾轻轻净了，“但他有个儿叫陆钦河，负责收拾了他所有的遗，包括日记，里面记了很多我爸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在审讯室跟陆局见过面后，再自己判断真假和要不要合。”

人的一厢情愿？”

“所以你还不能死。”

“贱人不是都怕死么，这货到底为什么看这么开？”江鲤没急着往下，坐在墙有些慨，更有些好奇，问段汀栖：“他要是不来，阿棠本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神却已经完全涣散开了。

“他为了掩护叶巍，以托孤为由跟他见的这一面，聊了一晚上，之后将所有的视线和报复担在了自己上，他把所有的东西到了叶巍手上，叶巍从此替他查了下去。”

孟渡充血的珠狠厉地盯向她，好像胀气一样逐渐膨胀——

“他们合力打掉了雀楼，你却反过来继承了雀楼的衣钵，他们让走帮夹起了尾，你却庇护那些人整天群舞。最重要的是，他背叛了家族那个庞然的怪，想将它端掉，你却南辕北辙地把它壮大了二十年。”

“你知什么！！！”

所以叶巍并不是不认识他，而是太认识了，甚至两个人曾经肩并肩地站在一起过，却没法儿示于人前。

他忽然往前扑了一步，伸手去夺余棠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