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孟羡舒静静看了会儿窗帘的隙，从床上起来，拉开了卧室的门。

余棠把用过的巾四四方方地叠成个小块儿，抬说：“怂恿挫李嘉欣的人。”

孟羡舒声音有哑：“我自己来。”

“才十来天，这么害怕啊。”

东边的夜空刚刚一丝光线，这是一天中昼与夜刚刚接的时候，晨光熹微。

“我来吧，你不知在哪里。”宋端手脚利落地用一次纸杯倒了半杯，又兑了些瓶装的纯净，递给孟羡舒：“家里没有保温杯，我明天去买一个。”

江鲤一个诧异：“什么时候找着的？”

“唔，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余棠笑不笑地说，“当初半夜去接陈展飞的人是你弟弟吧，可是有没有人告诉你，当时那辆车可不是被他开了沟里才爆炸的，而是提前就安装好了炸弹。”

面前是一条长胡同，却不是棣规划在内的古巷，而是电线和电杆杂胡拉的棚区，堵在这里，就已经不去了。

“……”床上的人脸又沉了几分：“你想把我往里面送就尽送，扣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余棠侧靠在窗边，若有若无地偏冲他笑了一下：“过去十年，李嘉欣母亲也是被你这样日复一日地刺激暗示到神经的吧？”

“……”江鲤假装没看到这伤的画面，认真问：“什么抓到的人，这又是个谁？”

孟羡舒一直都有半夜睡醒喝的习惯，以前的床会时时放着一个保温杯，喝完又还能再睡一会儿，这些习惯宋端都记得很清楚，一天也没敢忘。

段汀栖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清新的冷空气顿时扑了一脸。

带着铁网格的老式防盗门“嘎吱”一声，轻轻被推开，接着有韵律的脚步声一一慢慢走近，仿佛踏准了人心脏动的频率——

余棠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没纠正他被洗脑输的错误信息，只是意味长地眯了下睛：“哦，义勇军。”

“你……”床上的人似乎声带有问题地卡了一下，才冷漠地说：“没有我们，她可能这辈都意识不到自己的仇人是谁，更别提报仇。”

在沙发上悄无声息窝着的人立起，从朦朦胧的光线里往门看了一：“想喝吧？我给你倒。”

“那天晚上本来要去接车的人是你，只是李嘉欣忽然联系了你，要商量第二

宋端静静躺回黑暗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睡着。

段汀栖似笑非笑地偏瞧了她一，把糖叼走的同时，不忘慢条斯理地用尖儿非礼了一圈面前的手指。

余棠：“过年。”

吧嗒……吧嗒。

沉默无声地喝完后，卧室门又缓缓合上了，孟羡舒的背影模糊在隙中，依稀还是年轻时候的样。

余棠若无其事地掏巾，正经人似的了一下。

床上的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一张脸血骤然褪尽。

着的最后一颗糖喂给了驾驶座上的人，嘴角微勾说：“劳烦了，小段总。”

“你们别下来了，等我一会儿，很快就来。”余棠着衣摆下了车，很快一个人走了胡同里。

窗帘忽然被拉开，日的第一缕光线骤然刺了来，床上的人失心疯一样地骤然了起来，撑着柜“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