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心蓦地一疼，凭什么啊……

“不够，朕要整个皇的人都心知肚明。不然今天俩人，明儿罚跪，后天内狱，大后天就连鸠酒都上了……”陆渊抚着沈言的脸颊，“朕的阿言只有一条命，朕的心也只有一颗。沈总便行行好，允了朕的请求，别让朕连自己的心都保不住了。”

太后听得见他们的说话声，此刻更是火冒三丈，她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却听外面已经在宣旨了——

一二零、三旨

尹公公心中一惊，封的消息被他压了下去，但是应该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了安寿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陆渊正在案台前拟圣旨，见尹公公来，便：“何事？”

他理了理思绪：“皇上当真无需如此，皇上待才如何，才心知肚明……”

皇上……

舒颜“噗通”跪了下来。

陆渊将两卷圣旨卷了起来：“摆驾安寿。”

“皇上……”沈言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

“这……”尹公公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奇怪，“太跪在了寝殿外。”要知寻常向皇上请罪的，多半跪在殿外，恨不得所有人知，才显得自己心诚。

“母后日夜参禅，一心向佛，为祈求大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从此去除三千烦恼丝皈依佛祖，青灯古佛长相伴。朕念母后为大昱的功绩……”

“阿言方才才对朕说，任朕惩，莫不是言而？”

尹公公走了来，因为沈言被陆渊勒令卧床休养，于是他便暂时接手了河清殿的事。

“皇上！”沈言猛地抬，“此举万万不可。”

尹公公拿不准陆渊是生气了还是说着玩笑话，但也只能低应声。

……

“朕便罚你，往后在中都不必行跪拜之礼。”

“你是说，母后不愿意见朕？”陆渊被逗乐了，“不见便不见吧，这有两旨意，母后随意挑一，此事便就此揭过。”

陆渊刚要踏殿门，就被唤住了。

“你不去床上躺着，跑这里来什么？”陆渊皱起了眉，回看着走来的沈言。

“太后！”舒颜一路跑了内殿，“皇上来了。”

沈言彻底失了言语，他回抱住陆渊的肩背。明明是一个站起来可以为他、为皇、为整个大昱遮挡风雨的男人，此时却显得格外地脆弱。

“皇上。”

“皇上……”沈言的脸还有些惨白，但是已经穿整齐了，“让才陪您一去吧。”

陆渊笑了笑：“那便让他跪着吧，派人送些吃。别跪坏了，跪坏了朕的皇位可就没人继承了。”

“放肆！”太后扑上去，恨不得要抓陆渊的脸，“你这个不孝竟然胆敢给哀家颁布圣旨？！”

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对陆渊？堂堂一个天，明明守护了整个大昱，而此刻却连护一个他想护的人都如此的举步维艰。

：“才听罚。”

陆渊冷冷一笑

“不见。”太后沉着脸，她可是太后，竟然被儿下了封的旨意。陆渊这个时候还想求她回心转意？晚了。

舒颜虽觉得皇上的脸并不像来求和，但太后的脾气她知，此刻也只好遵从太后的意思。

“哦？”陆渊的笔一顿，“他跪在了哪里？”

“太在外面跪着呢。”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