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怔怔的站在原地，几乎要落下泪来。

话到一半，他才突然惊觉什么似的，猛地扭，震惊：“你，你的嗓……”

写字自然能懂，可是……可是这人，当年在京中惊才绝艳，和小皇一并称为百年难遇的少年天才，眉目舒朗，气质尘，甚至还能唱得了评书，音调清亮，如山间潺潺泉，如珠玉落盘……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苍舒险些落下去，却被少年一把握住了手腕拉了回来。少年好几年没有见他，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喜，见着就开始喋喋不休：“你回京的时候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需不需要我送给你送东西过来？哦对，你们商行是全天下最富有的，连内都比不了，肯定也缺东西……”

他的心思突然漾起来，等谢照澄捧着杯过来的时候，着笑问：“你的？”

苍舒的目光慢慢少年的脸上挪开，安静的落在远影影绰绰的楼阁上。楼上不知那间屋开了窗，有人突

他一跃而起，从自己的船上猛地到了苍舒这边，震的整个船都剧烈晃动。

没人知，当年的小皇，现在的苍舒，其实都是同个人。只是当年小皇没死，而苍舒已故，于是在雪岭的鬼门关回来的小皇，现在替了苍舒的份，借着祭奠小皇的份回来，在京中住上三五个月。

有侍从在旁温和的：“公当年在雪岭遭受无妄之灾，嗓音尽毁，若想同他说话，只需写字便是。”

论不要脸，他实在是斗不过景行，索就当不知，急急忙忙的转移了话题：“那，那个……你来的时候，我刚好背完一段，景哥你要不要看看？”

他们商行的楼阁雕梁画栋，别一格，修筑在曲边上。苍舒乘舟而行，正默默地坐在船，谁知这时，迎面忽然而来一叶扁舟，上面站着个角着泪痣的少年，看到苍舒的时候顿时满脸惊喜，连连招手：“苍舒，苍舒！”

谢照澄表演的这段，是故事才开始没多久，名动天下的商行少主苍舒回京时的事情。

然安定了下来。

苍舒沉默的听着，目光柔，待他说完，从旁边的侍从手里拿过纸笔，写：“什么都不缺，倒是你，没有宵禁吗？”

景行越瞧他这模样越觉得可，手得不行，没忍住了把他的脑袋，这才笑：“行。”

此时已经是傍晚，面被晒得一片金光灿烂，少年的脸似也被镀上一层烂漫的光，大刺刺的坐下来，笑：“我才不打呢，大不了就住你那里……”

而此时，轻舟即将驶苍夜商行，日暮也慢慢开始四合，远的楼阁没有来得及灯，看起来有昏暗，背后的光也逐渐消失，几人的面前什么都辨别不真切。

……

景行绅士的没有到打量，但目光所及的地方就已经足够让人遐想的了，少年用过的抱枕，揣在地上的毯，还有茶几上摆放的他喝过的杯，台上迎风怒放的……

谢照澄当时还有迷茫呢，心说这是他家，当然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了。

等杯落在景行手里的时候，谢照澄再看他那浑舒畅且愉悦的样，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是不是你用过的”，蓦的红了脸，简直又是羞臊又是可气，觉得这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