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直都是病态的，但我没想到他病得会把自己手指切掉。”

血很快的浸透了楚甄腹一块的针织衫，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好像是血又好像是泪，他觉得自己脸上得不行。来时的脚印历历在目，那比回忆路俊丞的面容还要清晰。

“我确实不会再和他见面了，但还是谢谢你救他。”

你何尝不是我的宝，我唯一的心上人呢？

韩晨曦穿得很薄，这个时候还在公司值班的只有他，而他是发现路俊丞在楼打电话而匆忙跑来的。他看到路俊丞的时候他正面冲外坐在矮墙上，双脚悬空微微晃。韩晨曦没来得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他的衣领然后劈他再把他拽下来，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一气呵成，路俊丞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寒天雪地，楚甄像是一瞬间患了雪盲。韩晨曦向上颠了颠路俊丞，路俊丞只有四手指的左手打在楚甄的肚上，可能因为冻伤而血渗透来。楚甄低看着那他衣摆上清晰的血痕，耳边铺天盖地的蜂鸣声越来越大。他觉得自己浑上下哪里都疼，睛痛，痛，耳朵痛，后背痛，上每一未愈的伤都在痛。可这些痛不知为何最终都汇一涌心，争先恐后把他的心脏撑破。

留恋掐灭也好，总好过我得到又失去。

楚甄狠狠咽回的酸楚，哽得像卡了一鱼骨。

“别走……别……”楚甄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说，他只看到那个双闭的男人腮边还挂着一滴泪。楚甄想伸手拉

他想着，泪不知不觉落了满脸。楼确实更冷，等他走上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法再张说话了。一到天台，他看到韩晨曦抱着昏迷的路俊丞背靠着一堵矮墙坐着，两个人像是缠斗了很久一般衣衫凌，路俊丞来的脖颈一片青，应该是被雇佣兵的韩晨曦一掌劈的。

楚甄不由自主向路俊丞走了几步，可他又停下，没有过去。

但回不了了，我们都是。

韩晨曦着气休整了一会，然后起把路俊丞甩到自己后背上背着，膛被风得通红。在他走过楚甄边的时候，韩晨曦低沉又透着一狠劲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像从牙里来的：“我不会再让他见你。无论是把他捆在床上还是锁起来，我决计不会让你再看到他一次。”

楚甄站起来朝刚刚来的公司大楼跑过去，他绝对不能睁睁看着那个人去死：其实三天前他回到警局复命的时候他想了很久，最终他把手里所有与路俊丞相关的证据都摘除在外，甚至非常周密的把韩晨曦拉来了替罪羊，因为他知韩晨曦一定会愿意。那么现在呢？他手里那些指向路俊丞的证据还有销毁的必要吗？

楚甄从雪地上爬起来，他跪伏着，用手捂着脸，破碎的哽咽声从指一滴一滴坠在膝——他也曾这般温柔的抱着路俊丞的，很珍贵、很小心的吻他。

韩晨曦冷的目光从角泻而：“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我也就直接告诉你，你弟弟是路俊丞派我杀掉的，就在你受伤住院的那几天里。不然你以为是谁有闲心你弟弟的死活？”他本没楚甄，像只是要把这些话说来而已：“他要你在这世上除了他以外完全没有任何牵绊，他要斩断你的退路，他要你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