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刀尖扎穿膛，路俊丞倏忽疼得有些眩，那些他们倚偎取和光下牵手走过的时日就像一个玩笑。梦醒了吗？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问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梦醒了，自己这人怎么有真正的情和快乐呢？所以那些他们相的日或许都是一场大梦，梦得酣畅淋漓，梦得心无旁骛。

风从没关的窗呜咽着钻来，激得楚甄寒战两下。他停留在路俊丞角的手指搐了两下，随即，一阵仿佛不属于楚甄的嗤笑从他齿间泻来：“你让我问什么？我问你你喝醉的时候念着谁的名字？我问你你究竟把我当谁？我问你是不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盘算着让我死？”

这雪说下就下，楚甄毫无防备就被冷风了一脖腔，劈盖脸的架势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可越清醒越是觉得心疼。那人说路俊丞在公司，楚甄现在就不停蹄赶过去，只想早一秒、再早一秒见到他。

他始终没有抬起睛看一楚甄：“之前很多次明知对方有事瞒着自己，可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也就这么过去了。”

楚甄站在门看了他一会，然后朝他走过去，伸大拇指了他的睛：“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楚甄面无表情，放在外袋里的手用力大：“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他现在还受着伤，我得快找到他。”

话到最后变成了将未的哽咽。楚甄的睛红了，泪在里面打转几个来回：“我生死执行过这么多任务就从来没有不敢的事，我连死都不怕，可我偏偏不敢问你，我不敢。路俊丞，我第一次不敢。”

楚甄笑得嘴角都搐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表情。睛血红，泪一滴接一滴打在衣服上：“我对你的打败了我的良心和原则，到最后换来你的一句这都是报应。路俊丞，确实是我活该。”他注视着路俊丞的，漆黑如泉凛冽浸过，一贯沉静。只有路俊丞知里面的柔情曾经何其汹涌，就快将他淹没

他们确实太像了。楚甄想着，就连这撑若无其事的模样都如一辙。

路俊丞垂着，拿着文件的手垂在侧。

“其实我非常讨厌这觉。”

默契是一个极可怕的东西。路俊丞不说，楚甄不问，可他们心知肚明对方那句藏咙的话是什么。楚甄握了握路俊丞缠着纱布的手：“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他还记得刚刚认识路俊丞时他喝醉时呢喃的那三个字——金？还是秦？还有路俊丞背对着自己的那颗泪，他不是没看到，可他从来都不敢问。

他的薄一张一合。楚甄想，原来路俊丞一向喜亲吻这嘴。

“我想让你死，所以我留下你。你想让我死，所以你接近我。”路俊丞觉得自己像在空中飘浮着看自己在说话，他本不知此刻在说话的是谁：“那现在我们对彼此的，就是报应吧。”

路俊丞的确在办公室，楚甄到的时候他正站在书柜前找什么东西。路俊丞听到声音就回过来，手里拿着一摞文件，地上都是散的书和档案袋。他圈泛着红，的，狐狸变成了兔。

“他从一开始就预备着让你替我去死。”

唯有残缺的左手提醒他这一切皆是真实。

。当然，你这都是为我而承受，我本应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