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岩的呼颤抖而飘忽，他的手覆上一直放在上衣袋里的哮雾：“你喜我十二年了，路俊丞，今年是第十三年。”

路俊丞垂下睛对上他的目光，温柔如初，可还是有什么东西隐约变了。他把完好的手搭在椅椅背上：“是，我要走了，岩。”

秦岩的背影纤瘦，他绕开路俊丞，转而向门的方向移着椅。路俊丞没有回，可他还是不由自主静下来听他的声音，哪怕是与地板的细碎的声响，哪怕是他的一声呼。

客厅里顷刻间静得能听见羽落地。秦岩的脸白了又红，双红了又归于平静，最终凝成刚开始的表情：“你放弃我了，你终于放弃我了。”听罢路俊丞忽的灿开一个笑颜，狐狸睛眯眯的，极好看：“我之前没有一天不是不在为你活着，现在我想为自己活着了，我该有自己的人生了。”

他骄傲惯了，倔惯了，他万万不会说“我不想你走”这话。路俊丞无声的了一气，结上下动：“没人会对自己喜了这么久、好了这么久却还不为所动的人一直不变。这太累了，也太孤独了，就像一个人在漆黑的海上等一束光。”

路俊丞

“如果我说其实我早就已经接受你了呢？”

十二年了，那个童年时期别人家的孩，班级里的佼佼者，把所有追求者拒之门外的病弱少年，中保送名牌大学的材生，到如今幕后运筹帷幄的经商天才。路俊丞从中开始迷恋他，就像迷恋那个永远没有机会成为的自己一样。他不敢表达他自以为罪无可赦的而选择成为了他唯一的朋友，那时路俊丞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只要他接纳自己站在他边，他愿意为他鞍前后刀山火海任何事。

秦岩：“好，我知了。”

路俊丞平静的看着他：“那就结束在第十三年吧，我们放过彼此。”

着他走到客厅：“最近晨曦照顾你照顾得还好吧？我好久没去看你了。”

放过彼此，这是比好聚好散更难实现的四个字。秦岩住了那瓶雾：“或许我就不应该答应你要培植一个替死鬼的提议。他是我的替死鬼，可我却成了最后的输家。”

秦岩的目光没有一闪躲：“不提输赢，你应该给我一个不告而别的理由。”路俊丞亦没有闪躲：“我不求回报的了你十二年，我不需要你的理由。而我不再你，我也不需要给你理由。”

路俊丞仍然平静的看着他：“你还是这样喜把输赢挂在嘴边。”

路俊丞半垂着脸：“是。”

秦岩背对着路俊丞，他声音染着哑：“没人会对喜自己这么久了、好了这么久的人不动一心。”

大家都知白金实业的老板是路俊丞，可没有人知白金实业的大脑是秦岩；秦岩是荣耀，可路俊丞是腌臢。

他用腌臢堆砌起心之人的荣耀。

路俊丞闭了闭睛，手缓缓地从他的椅背上离开。

男人回过盯着他：“你先回答我，你要走了是吗？”

这个□□岩的男人十指了椅柄，细瘦骨节微微泛白：“如果不是晨曦，你是不是本不打算告诉我？”

再见。可两人都知不会再见了。

任何事，指的是陪他成长，陪他风雨兼程，甚至陪他犯罪。

“那，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