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束缚消失，脑里绷的那弦也跟着松弛下来。

厨娘尖酸，“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相信你。”李鱼背脊发凉，这场景太像恐怖片了。

李鱼房间后先冲了个澡，再去洗衣服，晾衣服的时候特意侧耳听了下，隔没有任何动静，想来应该没事。

丽娅转看过来，微微一笑，“江沅，你放手，我只是想跟宋说两句话。”

厨娘正好回家，扯着嗓在客厅里骂，“喊什么魂！”

丽娅听了厨娘话，呆滞的脸变得狰狞，“宋你是想说我疯了？”

丽娅自己从盥洗台上下来，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光脚踩在地上，玻璃扎脚底板，她连眉都没皱一下。

她说，“我就是你。”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李鱼甩开她的手，继续往前。

后来江沅突然转，变得乖顺听话，厨娘对他忌惮日益下降，要不是对方刚刚突然发作，她差就忘了青年之前的样。

这没人看着，又于躁动时期的青年不好惹，宅里除了家，其余人都选择回避他，就连整日碎念的厨娘也不敢太过招惹。

李鱼拨开脚下的玻璃渣，把手伸过去，“把手给我，我带你去理伤。”

“她还在。”她摇了摇，用手指戳着镜面，“江沅，我刚刚又看到她了，不是幻觉，你相信我那不是幻觉。”

李鱼敲门没反应，卯足劲儿把门撞开跑去，他背后，厨娘念念叨叨的跟上，像只聒噪的苍蝇。

李鱼调整了下歪掉的创贴，准备回屋，就听一声崩溃的尖叫。

一个菱形的玻璃渣从卫生间门里飞，惊险的从他脸颊过。

厨娘满脸不耐，“丽娅又在发什么疯，赶让她闭嘴。”

厨娘想去，又被丽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吓住，不敢一个人待着，一把拉住青年的袖，“小江啊，你不觉得小丽怪怪的吗，咱还是去吧，家上就回来了，让他来理。”

丽娅的肢关节生锈一般，缓慢的，僵的转看向门。

悬在半空的手快麻了，他想了想，不动声的把脚迈过去。

把晾衣杆放到边上，低把缠在手上，用来防的保鲜拆掉。

背后的叽叽喳喳消失，李鱼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跟着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哐哐几声，镜四飞五裂，裂无数蜘蛛网状的裂，盥洗台和地板上到都是晶莹的玻璃碎片。

丽娅手里拿着被拆下来的金属，凶狠的咬牙关，探去砸镜。

丽娅的胳膊被玻璃划好几，怪吓人的。

李鱼没听她的，前的人不正常，那双

李鱼上衣服冲去，跟她打了个照面。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听见声音，却奇异的懂得对方的意思。

厨娘吓得愣了下，挤开青年钻去，看到满地狼藉和五官扭曲的小姑娘，她捂着嘴尖叫一声。

她停在原地，瞪着青年的背影，不敢上前。

江沅之前在宅里之所以能明目张胆的偷懒，一是因为家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二来他上有混社会的痞气。

一声怒吼，厨娘的嘴终于歇停。

李鱼脚下一顿，在她经过旁时，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