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接近六半。但客厅内的人并没有预想中的多。

他不自然地捂着脖：“不算噩梦。鬼压床了。”

“咔”。

那他就只能把珠收起来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划过自己的颈，画一颈饰的线

郁谨凑近仔细一看，是颗珠。

原本栩栩如生的人脸上被涂抹上了各不协调的彩，像是刚经历了顽劣孩童的恶意毁坏，从一片混之中只一双幽黑的睛。

区别在于他这条下面没有写着家住址的小牌。

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郁谨的脖颈上，让郁谨觉得革遮掩下的小孔有些发，甚至能缓缓把整个颈饰烧断。

“不用。大概是血鬼故意设计的，不早把他们都揪来，什么都没有用。”他说话的时候，也直直地迎着丁鹤的目光，手指轻轻捻着猩红的桌布，似乎在发对前一夜遭遇的愤怒。

看起来前一夜并不是在梦。

丁鹤弯起眉：“说得没错。”

郁谨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choker，拉开椅坐下：“早。”

画像像被小石打了一下，在人睛的位置现细密的裂痕。有什么东西从画上落，掉到枕上。

这饰品总带着一关于“所有权”的烈暗示，像是挂在上的份牌。

郁谨用凉洗了一下脖，去衣柜里翻了翻，没找到任何可以遮掩脖的东西，只能又把装饰品了回去，把伤遮住。

“昨夜睡得好吗？”丁鹤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到修长的脖颈，定格在那条贴在肤上、仿佛枷锁一样的项链上，神不自觉地愉悦和欣赏。

掉落在枕上的珠明显脱离了画像中的平面状态，但又给人一仿真玩般的塑料。

显得有些憔悴。

一想到这个郁谨就有气，语气也不太友善：“不怎么样。”

郁谨跟他对视了一会，试图把画取下来。

那双睛仍旧凝视着他，目不转睛。

画上人的面容奇迹般地恢复了，只是表情似乎和最初并不相同，相比之前要更为冷漠。

现在画中的人保持着缺了一只的状态，一边是乌黑而明亮的睛，一边却是一片灰白，混杂着血丝。

但画好像并不是挂在墙上，而是粘在墙上的，任凭他使多大的力气，都纹丝不动。

郁谨的手移到脖上贴着肤的、类似项圈一样的装饰。这当然不是他自己带的，是醒来后自动现在他脖上的。

他换好衣服，正准备下楼，却发现床的油画有了变化。

他找了张纸巾，包着手把珠捡起来，尝试着把珠回去。但画中的人明显在抗拒他的行为，一张无形的屏障挡在他和画的中间。

丁鹤前倾，有些关切地问：“噩梦了吗？”

“那确实有严重。需要白天多休息一会吗？”

他只能暂且作罢，拍拍手，退后几步再观察画。

丁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清气地和他打招呼：“早。”

他轻轻把choker解下来，对着镜仔细观察。脖的左侧有两个明确的小孔，旁边还有一小片红的痕迹，像是全的血都集中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