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选择是错的呢？”

又有一条信息来：“爸爸让我告诉你，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他都是支持你的。当然，我也一样，我想你是知的。”

此时是艮第的晚上七钟，安华和菲利普刚刚开饭。

安华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儿发来的消息。再读内容，她的眉蹙了起来。

也是，拒绝了就是拒绝了，再多的解释和歉，又有什么用呢？

“你儿。”

安托万：“更糟糕。”

他们不过上过几次床的关系，对方也许是心血来的一个嘘寒问，他却当成了关心。更可笑的是，他竟对这样微不足的关心，产生了一眷恋。

妈妈：“分手了？”

他打开台灯，摸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妈妈，我很难过。”

因着这错觉和眷恋，他说了一句从来不对情人说的话，提了一个从来不对情人提的要求。然后——被脆地拒绝了。

安托万顿了顿。他们这样的关系，还没开始谈情，也称得上“分手”吗？虽然他们本来是有机会开始的。

“我是认真想听听你对情和伴侣的看法。”

回到家，他早早地洗了澡，关了灯，上床准备睡觉。他闭着，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心像被石压着，沉甸甸的，不过气来。他甚至不知，这觉的来，是为自己多一，还是为了沈劭祈被他拒绝时的那个神。

“是的。他突然提要我跟他一起去纽约，我……没有答应。”安托万打这段话，觉轻松了很多，于是继续写，“我当然可以去纽约，但是我为什么要去呢？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这样的理由。”

安华看到这条信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华想，多半是跟他晚上去见的那个男孩有关吧。下午视频的时候，菲利普追问他与那个男孩的事，他们知他要去约会。

“下午不是才视频过吗？”菲利普不解地问了一句，但他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啊，现在他那边都两了吧？安托万怎么了？”

“为了情，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你吗？”

她想了想，蓄地问：“吵架了吗？”

“你是认真的吗，妈妈？”

“这很重要吗？我是说，我们怎么想，并不总是就能决定我们怎么，不是吗？”

安托万想要更诚恳地歉，也想要好好地解释，可看见沈劭祈的神，就知自己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打了一个“嗯”。

安托万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抿了嘴，没有动作。

菲利普注意到妻的神，关心：“谁的信息？”

但他说的是“对不起”。

她的宝贝儿，终于懂得为情所困的滋味

准备好要告诉他，无论他想要继续在卡顿服务，还是想要去更好的餐厅酒店学习，他都可以帮忙。

“你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当然。理智常常与情背而驰，情并不像文学作品里歌颂的那样无所不能。”

果然还是本不该对任何人提这样的要求吧。

“好像有突然？”

“我不能替你决定什么是对的，亲的，问问你的心，也问问你的大脑，很多时候，它们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