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梦里真真语真幻

“……嗯。”

“你——”

完全不知时日的驱毒，本看不到尽的黑暗和疼痛。最后的最后，睁开睛，第一个映帘的，是他一直为之持到现在的那个人。

提到玄甲卫的一瞬间，凌玉城的目光又亮了一亮。就在元绍以为他会继续静听不语时，凌玉城却是缓慢地，然而异常肯定地摇了摇。

“至于小十一，他也确实小了些。这么大的孩，寒风里披甲两三个时辰，哪怕是骑，他也不一定撑得住。朕听你的，这一趟，就不用他场了。”

“还有啊，冬至大祭，一直都是告逝者的。以前在大典祭祀的都是铁勒人，今年你看，要不要把这一战玄甲卫的死者……也加来？”

“你不过是有些毒伤没好而已！再躺几天退了烧，就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说什么死的活的--朕还等着二十年后，你带兵打回虞夏去，替朕拿下这个国家呢！”

“胡说八！”

我后悔了，我不知后悔了多少次好吗！此

“……不必。有军祠在……他们的魂魄，不、不会去黑山……”

“……二十年后呵。”听到元绍的声音，那双平时清澈见底，顾盼间甚至带了些凌厉的眸向他转了一转，目光却是散漫而黯淡的，像是本没有在看他，而是在看着回忆中的某样东西。角跟着微微一勾，现一个飘忽的笑意：

元绍心重重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斥责。总算他还记得这是夜，声音压得低低的，才没有把隔的侍从都惊动起来。一声自己也惊了一下，连忙捂嘴，欠去看凌玉城时，却见他帘静阖，偶尔睁也是茫然地看着帐，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完全没有清醒的模样。

脸。

这一句话仿佛耗尽了凌玉城的所有力，挣扎着说到一半，就开始耷拉下来。元绍左等右等，只等到他的呼渐渐匀净，想是终于睡着了，微松一气，悄悄从被底收回手掌，转去洗漱。

“其实，那个时候……睁开睛的时候，能看到你，就已经很好了……”

早有侍从等在隔室内，见他来，悄没声地奉上盆布巾，盆里的温冷都是恰好。元绍飞速洗漱过了，尽可能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在凌玉城边躺倒。闭上却无论如何找不到睡意，又不敢翻，正忍得难过时，忽听边朦朦胧胧飘来一句：

“我知了。你已经没有大碍了，放宽心，好好养伤，嗯？”

“什么灵位啦，军祠啦，都不要去想他了。朕不会让你孤零零待在那里的——生则同衾，死则同，朕答应过你的，忘了？”

记忆中，凌玉城除了两年前烧累日，生死一线的那一次，从来没有过这么柔的时候。元绍心里狠狠一恸，借着床豆大的微弱灯光，半支起，探手去掖了掖凌玉城脸侧的被角，跟着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陛下……等我死了，我的灵位，就供到军祠里去吧？”

“……我死之后，不葬皇陵，不宗庙，不受祭祀。”

果然人的运气

“陛下……答应过我的。”乎元绍的意料，凌玉城这一次迟疑了许久，方才慢慢应答。元绍一气还没松下来，他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尾牙什么奖都没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