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三。一向好眠的他，居然在夜最沉的时候就醒转了过来。

……还好。

温度从上逝的速度比预估最坏的情况要好上一些，照现在这个样，哪怕在中一动不动跪到天亮，最多最多也就是大病一场。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冰冷和疼痛，也及不上心底弥漫上来的冷意。

。凝神受着手背和手心肤传来的张力，以及狂风和雪片刮过指之间的，他终于安心舒了气。

说什么“我只有他们了”，陛下待你的那些心意，你是睛瞎了，还是故意当作没有看见？

朔风卷着狂雪，在屋檐廊上敲打得一片沙沙声响。

总是他的皇后，国攸关，还

早知，当时应该再调理一段时间，而不是不咳嗽也不疼了就以为痊愈，不把医嘱放在心上。

凌玉城啊凌玉城，这一年多以来，一步步走得如此顺利，你当真以为都是你的能耐不成！

算了算了，总算凌玉城又是置下属又是派人赔罪，十几颗人，两三百人被军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再加上一份重礼，他要安抚骠骑卫也有话说。至于其他的--骠骑卫要的不过是他这个主君的态度，凌玉城都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就算骠骑卫的损失再重一倍，也不能说他这个主君过于徇私偏向。

一夜长跪，一场大病，……再加上他派贺留上门送礼致歉，以及对肇事官兵的置，应该，已经可以勉安抚骠骑卫的愤怒了吧。

也可以给他争取足够时间，理清这次事件内中的蹊跷。

臣这次，是真的知错了。

黑暗中，元绍有些意外地睁开了睛，一下一下数着窗外远远传来的更声。

……是旧伤发作了么……从剑门关凯旋而回时，杨秋分明说过，遇刺时肺遭到重击，留下的伤势还没有全好……

……那家伙，不会还在外面跪着罢？这么大的风雪……

陛下……

军心不稳，可能的内，甚至有人背着他和大虞使节相通——在这一切被查清之前，他无法、也不敢，把相关人等一脑地给王旗令使，到陛下派来的人手里。若真有内，若在陛下知之前就被有心人宣扬来，他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卧室里一片安静，听不到第二个人的呼声，也没有另外一个躯传来的温度。这样的安静曾经是他熟悉而喜的，为此连侍寝的妃妾也多半不许在卧室逗留，此刻，却只能让他轻轻皱眉，几度平复呼都无法睡。

只是不知，还有没有请求你息怒的资格……

你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求取他如同过去一般的善意。

第70章耿耿星河曙天

全上下，每一块肌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几番咬牙想要遏制也无法止住。鼻的空气冰冰冷冷的，一呼一间，五脏六腑都冻得瑟缩起来，肺里更是一一地隐隐作痛，像是有千万把小刀在里面肆意翻搅，直想弯下腰把整个腔都咳将来。

过往一年多，是陛下亦君亦师、亦兄亦友，不动声地包容着他，指引着他。如果没有他的陛下长久以来的定支持，毫不动摇的信任倚重，以及在所见略同时的会心一笑，在他伤痛时，若不经意却沁人肺腑的宽和温……

这一年多的日，他要怎么才能支撑过来？

可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