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凌玉城潜越关山，袭取剑门。一门闩，在踏异国的十万大军背后轰然落下。

起初果然是赵胜想要捞上一把，给太在储位之争中增光添彩。他倒也有自知之明，虽然下令秣厉兵，北疆大营半数兵力好击准备，却只派了一支偏师袭，本来是想撕开一条、说得过去的战果就算完。当然，那支偏师也不是他的心腹，而是他麾下一个颇有本事，却因为不会溜须拍，一直让他看不顺的年轻将领。

边一影掠过，元绍探看了他手里红绫封面的折页，漫声笑语。

有脏呀。

谁料想那个叫孙南的裨将还真有本事，想着主将派他牵制敌军主力，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死多少弟兄才是个，一不二不休，居然轻军潜行百里，一举焚烧了宁南仓。这一来战局崩坏，在元绍刻意收缩兵力的调度之下，赵胜觉得前的仗越打越顺，利熏心之下，终于带着十万军队全数越过边境，与后退百里的北凉军队绞杀成一团……

毕竟，大猎一过，万寿节就迫在眉睫，而托了苏台西珉等各国使节居中传信缓颊后，虞夏求和谈判的使者也已经跨过了边境。

历历往事在回忆中一闪而过，凌玉城收回目光，随意取了一本折翻开，果然又是外国使节求见他这个北凉皇后的申请。

那个惊闻边关烽火、通宵定计的夜，他问元绍“觉得大虞哪一位皇上位更好一些”，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三天的赛猎，凌玉城并没能闲着。陪元绍驾幸几家贵胄的营帐，吃吃喝喝、听歌看舞，接受奉献颁下赏赐，当然，也顺便抹平了之前骠骑卫贵女的求婚事件。除此之外，就是倒推复原之前对虞夏一战的经过，以及商讨未来要从虞夏手里敲诈的赔款……

“一个边将还不至于动摇储位。”那时，他迎着元绍的目光，在烛光之下仰首微笑：“那么，就让太像端王一样，也在边关狠狠折断一条膀臂就是……”

凌玉城一回京城，就和虎贲卫、雄武卫一样，把战俘全数移给镇守京城的骠骑卫。这些天被俘将士的供陆续呈送行在，而虞夏这次侵的前因后果，也一一滴地被拼合复原。

“这次来的，似乎是你在虞夏的旧人呢。”

这黑白方寸之间，倒好消磨半个上午的时光。

“让端王再多蹦跶些日的好。——两个皇越是势均力敌，争的时间就越长，国家元气也伤得越狠。”

“在看你木屐的屐齿折断了没有。”元绍目视前方，嘴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凌玉城磨了磨牙，很想把手里的茶盏照着他直泼过去：有话就好好说，这样里秋的嘲笑是要啥？

好吧他这个典故用得确实不恰当……碰上个多心的，还不知会引申到什么上面去。闲着也是闲着，制皇帝今天怎样也要在帐外坐到午膳时分，凌玉城回低低吩咐一声，早有人捧了棋秤过来。

“年年装病真是麻烦……”他轻声嘟囔着，把折端端正正地在已经看过的那一堆放好，又打开一本，神顿时严肃起来。

“还真是。”指尖在端谨沉厚的字迹上轻轻抚，领求见的那人名字宛然熟悉，是这次虞夏派来谈判求和的正使，新晋的礼侍郎，十多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