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轻言细语，显然是不惯和男人说话，一天然羞涩，温柔款，楚楚动人。纳布托不由得凑近两步，一时也不知自己答应了什么，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嗯”应着。正在心神摇之际，就听见边的老军士慢悠悠地了一句：

“没……没人了？”

至于那孩--图海瞥了一，跟他半岁多儿的大孙差不多个，眉目已经长开，看上去和抱着他的女颇有几分相似。

抱着婴儿的女晃了晃，绽放到一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血瞬间褪尽。她下意识地低看了怀里沉睡的婴儿，迟疑半晌，终究下定了决心颤声问：

“然后让要饭的跑去窝？一帮贼骨半夜爬去偷东西？等人回来看见家里给翻得一团，能糟蹋的都糟蹋个净？”被他叫“图老哥”的老军士大名唤作图海，四十来岁年纪，胡拉碴。听到他这么抱怨，没好气地反问回去：“搁你媳妇回趟娘家，回来看到这一不拿鞋底你！”

“可是老哥……那可是陛下哎……”

然后让媳妇儿拿鞭吗？纳布托打了个寒噤，努力摇。

声音的，那一

“老哥，兄弟还是娶个温柔儿的算了……喏，就像街对面那个……”

“……可是，里面已经没有人啦。”

至于那位皇后……咳咳，反正那位皇后的容貌，满京城都没人比得上。所以陛下护着自家皇后也是对的吧？就算吵翻了跑回封地了，陛下生气也不会生太久的没错吧？

“陛下又怎么了？陛下也是男人！”

“玄甲卫？这里就是啊。”

还没盘算完，边的年轻同袍已经迫不及待地开。那女闻言喜一闪，樱微开，低低敛衽行礼：

“人……人都……”

是母吗？

声音温柔如。

一老一少，差了能有二十多岁的两个士兵对望了一。

“老哥您这话说的……兄弟我不是还没说上媳妇吗？”今年刚满十六岁，托了关系补上差事的纳布托红着脸挠了挠。左右一扫，看见来回巡逻的长官恰巧不在周围，凑近老军士压低了嗓：

是个夏人的小媳妇。单一人，抱着孩，不知从哪里跋涉而来。她一边努力向两个陌生的北凉军人笑容，一边轻轻颠着臂弯里的孩，以免那孩惊醒了大声哭闹。

面前的女满面风尘，几乎没有颜的嘴裂开好几血，抱着个灰扑扑的襁褓，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可能倒下。然而，就是这样一副疲惫憔悴到了极的样，仍然遮掩不住她如珠如玉的秀丽容颜。

雨打的哟……

“我说兄弟，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啦。今年的赛大会，可要好好把睛亮咯！”

“两位大哥，这里是玄甲卫的军府吗？”

“图老哥，你说咱们这差事还要当到什么时候？人都走光了，房拿铁链一拴，封条一贴不就完了？非得我们在这儿站着……”

街对面，一个青布包，布裙荆钗的少年妇人，向并排站在门的两人款款走来。

俗话说，床打架……那个……大家都懂的啦。

“如此……多谢两位大哥啦。可否烦请大哥行个方便……看看里面哪位大哥恰好不当值，有空悄悄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