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的长今年十三岁，已经骑得了快、拉得开弓，上次打猎一个人就掉了一狼。若是大人不弃，末将想把犬送到大人边作个侍卫，也好跟着大人学本事，还求大人赏末将一个脸面。”

“大人说笑了……”李忠成苦笑，“之前打了这么大一场败仗，末将的位也不知保得住保不住。万一啥都丢了，孩能有福气跟着大人，总比跟着我这个爹好些。如果大人再不收留，末将……末将几个叔叔家的儿都没有活过十五岁……”

所以，其实是为了世和黑卫将军的地位，把长送来作为效忠的证明吗？有这样的父亲也不知是幸与不幸——

“……你儿？”凌玉城凝视了他一，李忠成大的躯微微躬着，竭力让自己显得比凌玉城矮上一些，盯着他看的睛里满是焦灼。“世太谦了，你为黑卫将军，独掌一军，令郎跟着父亲岂不是更好？”

回来的共有两千之多。我男儿得以归乡，都是托大人虎威所致，末将激不尽！”

“大人放心，孩儿们折损得不多。”李忠成咧开大嘴笑了一声，“杀了那么多兔崽，才死个两三百人，末将打仗从来没有这么顺过！——大人，末将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知了。”他断然举手，打断了李忠成越发哀切的自诉，“兹事大，我须请旨定夺。另外——”他微微低视着李忠成，言辞斩钉截铁，“到我这里，就没有什么世的儿之类的话，一切和普通将士一视同仁，世可舍得？”

“那就好——”话音忽然一顿，相对而立的两人几乎同时扭往山下望去——只这么一转的功夫，刺耳的警哨声已经划破了沉沉夜幕！

“当然、当然！”李忠成心底涌起一阵狂喜，忙不迭的答应，“草原上的苍鹰不经风雨打怎么能成长，大人尽放手摔打犬就是！”

“什么事了？”凌玉城凝神辨认着哨音的节奏，一边疾走一边扬声：“来人，带！”

“嗯？”

警哨刚起，就有侍卫扑向凌玉城散放在一边休息的坐骑，手脚飞快地上鞍、肚带。等凌玉城快步走到下山的时，鞍辔齐全的战已经等在那里，凌玉城翻上，在急集合的护卫们簇拥中疾冲而下。

“世不必如此。”凌玉城很想客气两句“同是北凉臣，救护民也是应该的，”话到尖转了两转，实在说不。沉一下，转了个话题：“今天这一战世也辛苦了，麾下将士伤亡可重么？”

凌玉城脸一沉，迅速四下里扫视了一圈。黑暗中，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无数海西战俘相互扶持着站起来，踮起脚尖向这里观望。离得近的一群男聚拢，神半是恐惧半是仇恨，很明显地还有一迷茫，看着白天追杀他们的两军对峙的场面不知所措

几乎不必特意去寻找事地，连绵不绝的警哨声中，星星的火把已经长龙一样汇集过去。凌玉城赶到时，只见二三十名黑衣骑兵已经排成了森严的阵列，前排手握长刀微微散开，后排平端□□，冰冷的寒芒毫不动摇地指向前方。二十步开外，一簇黑卫将士刀枪并举，沉着脸骂骂咧咧。两阵当中的空地上仰天躺着一个女，褴褛的衣服几乎被撕了个净，上血迹斑斑，一望而知已经绝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