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寂静之后，副队长丁柏跨前一步：“现在刚吃完中饭，敌军正是最困最乏的时候，要是再晚，还没打完仗天就黑了，对我军不利！”

属神情瑟缩，一副还没打就准备脚的样。再往对面看看，玄甲卫的几个将领本能地直了脊背，目光一个个都锐利了几分。

“接着说！”

“跑了一夜，我军也要休息过才能打仗！”

“都住！老规矩，——我军一早就到了山上，为什么现在才叫你们去？”

不用刀巡视的玄甲卫有任何举动，李忠成一跃而起，扯下腰刀，连刀带鞘劈盖脸地对着自家士卒打了下去：“混帐！真给咱渤海汉丢脸！再敢动，砍了你！”

“继续！”

这一番叮嘱并不是没有预见。当看到大群黑压压的野人咆哮着冲上来，相对而言单薄到几乎不存在的黑衣骑兵在下方策奔逃时，不止一个被从山沟里收拢的黑卫败兵跌落了手里的弓箭，甚至有人发不可抑制的惨叫，连带爬地向后的密林里钻去。

“三次攻城不下，敌军已疲！”

“好！就是你，一百兵，把海西野人给我引过来！”

“有什么好怕的！这一战，我军有三必胜，敌军有三必败：第一，敌军虽多，攻城两日，已经疲惫；我军虽少，养蓄锐，士气正盛。第二，敌军分属九，统属不一，军令不行；我军号令归一，令行禁止。”说到这里，向李忠成冷冷扫了一，李忠成赶低用目光表示忠心，“第三，敌军都是乌合之众，临战必定互相观望、互相推诿，要想打，领兵前的必然是目。我军□□都是利，只要灭了他几个目，他们肯定散奔逃。我们扎营的地方地势险要，刚才半天功夫又备足了木，派人把他们引过来打就是！我兵虽少，并力一战，可必胜！”

“还有呢？”

“好你的兵。”临走之前，凌玉城用最低沉森严的声音命令黑卫将军，“不指望他们碰杀敌——听命令箭放木总会吧！等敌军疲惫败退了，再冲来跟在后面追杀败兵！”

刚踢打了两下，还没把临阵逃脱的士兵赶回原位，山上已经爆发一阵烈的喝彩

“我去！”

“我们要有时间准备木！”

检□□刀枪，带了足够的箭矢和一些奇形怪状的装备——李忠成认得其中一些用于引火——百名沉默的黑衣骑兵消失在山的拐弯。接着，一条条命令一般发，一千黑卫残兵被五百刀枪烁亮的玄甲卫士兵分引领着，在几个最险要的地方埋伏下来。

“谢大人！”

咯的一声，李忠成几乎咬碎了牙齿。居临下的他看得清楚：那些骑在上嗷嗷怪叫的海西野人，上大半披着从黑卫士卒上剥下来的盔甲，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分外熟，也分明是前些日从他手里缴获的！

“大人，我去！”

“末将愿往！”

用一百兵挑衅两万大军，这样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忠成目瞪呆地看到，五个玄甲卫将领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当着主将起了拳。

“现在，我需要一支偏师去扎古勒城下，引诱海西野人来攻。只给一百兵，谁敢去？”

“怕了？”凌厉的目光直盯在眉心，李忠成打了个冷战，立刻躬：“末将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