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是这么说。历来与苏台、西珉和亲，我们这里嫁过去的不是皇还是宗室，都只挑十六岁以下的——据说那两个国家十六岁以下不算成年，净净地嫁过去才能正室，否则嫁了也是白嫁。”

“有理！”一群人轰然喝彩，簇拥着凌玉城七嘴八地议论。凌玉城不想灭了他们兴致，随敷衍两句，却禁不住微微神。他是敬长公主的庶，名义上也算是皇亲国戚，没有后台撑腰没有家人护，论容貌也是一等一的，正是和亲或者陪嫁的绝佳人选——十四岁那年他苦苦求得太学院东阁司教的允许参加会试，考中士又立刻去了边关，也不是没有那年西珉使臣正好来求亲，怕被丢去和亲的缘故。

不一会儿，苏台的正副使节带着随从也了大殿，相邻的两席上坐着两拨儿人，鬓发间珠玉摇曳，衣裙上彩绣辉煌，灯烛之下相辉映，两位正使还则罢了，随从们不是掠一掠鬓发，就是整一整衣襟，竭力要让上的珠宝多晃几双睛，很有些互别苗的意思。

这些弯弯绕也就京城的贵胄弟才晓得其中奥妙，京城百姓或许知一鳞半爪，也多半被扭曲渲染得不成样。凌玉城手下除了苗振伯爵之家，其他人不是山贼就是匪，极好也不过是生长边地的小商人和士卒，靠着军功一步步挣上来的，此刻一个个都像是在听天书般，张大了合不拢来。

呢。”若有所指地扫了一，果然一群大老个个矫难下，唯有铁云骑第三卫的主将、襄城伯次苗振局促不安地缩起了脖。

“历来皇也好宗室也好，嫁到那两国总有一二十的陪嫁，连同官吏随从，三四百号人是少不了的。”苗振继续为这帮乡佬扫盲：“陪嫁的多半是皇亲国戚家的公，也有从官宦人家挑选的，不过都是那文不成武不就、只能丢去联姻的公哥儿。至于咱们大人，堂堂北疆大帅，战功赫赫，就算联姻，也是让他们送个贵女过来！”

好在，现在这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贵客到齐，睿亲王亲自来逐席敬酒，苏台和亲王年长，笑举杯还礼。他两位都是太极推手极为了得，你来我往寒暄了半天也不嫌累，西珉那位十六岁的荣亲王不耐烦听他们废话，没见过主人又不能逃席，百无聊赖地在次一席上东张西望。忽然看到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将军，正侧与下属指谈笑，风姿皎皎如玉树，忍不住盯着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说那位是世袭侯爵、北疆大

此言一人人哑然，凌玉城瞪着这个忠诚度没话说、但是说话事常常一的下属看了半天，当真笑不得恼不得，要不是大广众之下，简直想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拍在他脑门上。瞪了半天，苗振小心翼翼地看看主将的脸，才压低声音解释：

这时各国使节差不多全数到齐，虞国地东陆南方，北接大凉，南邻苏台，西面和西珉接壤——大凉遣的是驸都尉、羽林将军哥舒夜，而另外两个以女为尊的邻国，苏台派的是仅次于皇帝与正亲王，二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和亲王，西珉派的则是当朝天最的幼妹，刚刚行过成人礼，年方十六的荣亲王。

“啊——”偏偏这时候亲卫队长贺留不知死活地冒来一句：“那大人您不是也得小心？您也还没有夫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