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的是。南朝山温，锦绣繁华，自然是一段富贵风气象。何况‘听月楼’时人共许为虞第一楼，又不是旁的酒楼可以相比。”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角有些不怀好意的向楼下一瞥，“何况

停下脚步，元绍松手后退，看着温泽整整衣襟，转面对他从容施礼：“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在这里分手了吧。”

“……大人就这样放他走了？”

“好——”笑应一声，看着他神情有一瞬间的放松，元绍忽地踏前一步，揽住温泽腰间，带着他向后倒跃而：

盏中茶一青碧，叶在中舒卷沉浮，叶上白毫历历可见。元绍端起茶盏轻呷一，只觉得甘芳隽永，芳腾齿颊，一缕清香直肺腑，不禁对同桌众人笑：“虞风果然比我大凉不同，只看这寻常酒楼之上，一名献艺的歌姬便已经如此，难怪先……父心心念念，想的便是驻跸定山，饮玉带河。吾当年自南朝返国时，也曾对此情此景念念不忘。”

他一开，同席众人都是屏息聆听，神间无不恭敬异常。听到他说到“驻跸定山，饮玉带河”时，下手雷勇眉微皱，张想要说什么，却又勉忍住。倒是对座那个轻袍缓带的年轻人若无其事，待元绍话音一落，自然而然地接了上去：

“天月低，远云稀，鹧鸪儿拣枝急。云碧浪万里，千顷垣柳。烟波内，与东风洗。将银盏用梅雨涤，又是江南一季。”

说话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地坐在元绍对面，语气尽力维持着恭谨，然而因为过度惊愕，仍然透了淡淡的质疑味。他急忙微微低示意谢罪，看元绍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才接了下去：

不等他回答，松手退开，远远纵跃去，朗然笑声在夜风中倏远倏近，渐至不可捉摸。

被留在原的温泽，真名为凌玉城的年轻将领慢慢低，看向刚被掌心的小小礼，低垂的眸里半是恼怒半是惊愕。

第2章系楼垂柳边

“那是凌玉城！”

浅碧纱幛后少年歌姬清澈的歌和着茶香袅袅升腾，如同一缕透亮的山泉洗过四肢百骸，令人自至踵，四万八千孔各各呼着舒展开来。这一曲恰是应时应景，更难得歌者也是时下走红的名伎，楼里一众酒客屏息静听，直到歌声停歇半晌，这才轰地一声叫起好来。

“这个送给你，记得别太快亲手还我……”看着前人微微有些惊愕的神，元绍微微一笑，风声呼啸中低在他耳边吐自己猜测了半个夜晚的名字：“凌玉城……”

他们此时正坐在素有虞第一楼之称的“听月楼”上。大虞曾经是东陆霸主，版图北至无尽河，南抵封兰山，虽说百年之前败给燕国，丧失了北边大半疆土，如今只能偏安虞，仍然是东陆有数的盛国家。被誉为都城第一名楼的听月楼，自四月以来更是日日爆满，这一日也不例外。拾级而上，自底楼到二楼都是觥筹错、闹非凡，然而踏上三楼，偌大一个楼面竟是鸦雀无声，只听得琵琶声铮铮琮琮，一缕清歌余音绕梁：

一对淡金的璀璨明珠，正在火光下转着温光华。

“知那是凌玉城。”元绍端起茶盏轻呷一，“不然我什么来了？那时候就急匆匆把人灭了，现在还有什么好戏看？——行了，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