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海随着天光星辰的变化荣枯开落，轻薄柔。

万千莹光自掌心迸发湮没他，仿佛无数光芒自那个人上倾泻，骤然遍及整个世界而去。

看熟悉的院和梧桐，轻轻抚摸戏参北斗的灯盏。

神龙就像看着一个离家走多年的浪，突然忏悔回了：【呜呜顾矜霄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好慌……】顾矜霄平静地说：“认识你很兴。能再一次见到，真好。”

神龙惊喜过了，结结地嚎：【嗷嗷嗷顾矜霄顾矜霄顾矜霄，你你你你终于醒了！你到哪里去了啊，我好想你啊呜呜……那把破剑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怎么了剑什么都没有了。】远守卫的人，也惊呆了，反应过来狂喊着醒了醒了。

空灵神秘的咒语轻轻唱，星河如纱如风抚过荒原黄土。

穿过无数明媚瑰丽的星球，到达宇宙边界的尽，穿过漫漫昭昭的星辉灿烂，落到一片白骨湮灭的九幽荒原。

龙带着那个人也不回的冲向被无数晦暗云遮蔽的幽冥天空，冲黑暗无际的宇宙荒漠，穿过无数沙碎石一样的星河。

抱，耀的白之后，世界一一清晰。

顾矜霄掌心叠，那里躺着一颗如月琉璃无暇的珠，此刻微微发着莹的光。

那个人仿佛也觉到他的目光，从容回眸看向他，清冷空灵的眸多年再见，竟有回忆里不曾有过的温柔清寂。

他靠在躺椅上，看见梧桐叶被风着摇曳，就如当年。

天穹，斗转星移月落日升，整个世界仿佛被放置在速奔跑的罗盘上。

不像在说醒了，倒像是在说诈尸了一般。

荒芜死寂的枉死城，晚繁星灯火亮，魑魅魍魉行走在天地秩序的轨迹上。

“神龙大人，谢谢你。”

人间的罪恶昭昭，如大雨磅礴清洗，汇混沌的河，沉黄泉渊，浸九幽之下白骨湮灭的黄土里。

“相知……”

【我，我也是，跟你一起好开心的，就是你突然这么情，我我我心里好虚。】后一阵脚步声，林照月静静地看着那个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矜霄望着远的晴空碧瓦，想起鹤酒卿的话，这人世的确瑰丽又好。

黑白的亡灵世界里，白衣青羽的方士乘着龙而行，所过之混沌黑白的幽光亮彩。

他微笑，轻轻地念启动回的咒语：“我不地狱，谁地狱。”

“林照月。”那个人轻轻地叫他，静静从容一笑，“这十年，谢谢你。纵使世间一切都是梦幻泡影，我也想执迷不悟。”

林照月先是迷惑，然后眸光里有一瞬不敢置信的恍然。

在林照月赶来之前，顾矜霄起缓缓看了一遍这个世界。

林照月静静地看着他：“我也是。”

他平静地看着林照月，仿佛走过万千山，终于勘破：“上次推演的命盘，我看见了，你的未来很好。众生皆苦，但我，或许可以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