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霄在看着顾莫问，在他的注视下，那双垂敛闭合仿佛神定的眸缓缓睁开了，也在轻轻看着他。

尽尾的郁未曾淡去，那双里的晦暗危险却少了很多，如寒潭映月，空明澄澈。

钟磬长眉压低，眉尾上挑，隐隐的桀骜锐利：“说什么阿天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信你真的清楚答案。”

“那只鹤，到底有没有猜到，你跟我的关系？”

随即，那双桃波微微转，似笑非笑。

顾矜霄垂敛的眸微微睁大，随即眉睫轻轻落下，角牵起一缕宁静幽微的弧度。

说完，鹤酒卿从容平静地走了。

钟磬哑无言，立刻回看鹤酒卿。

他眉宇神情微冷，淡淡地说：“可是他，他就只喜你。我有些生气了。”

等鹤酒卿和钟磬对峙谈判结束，赫然发现，顾相知把人带回客房了，而不是一直以来鹤酒卿所在的卧房。

长安城郊，一野寺。

“他想见你，我要怎么换你来，才不会显得太刻意……”

“钟磬和那只鹤，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知吗？”

他闭上睛，抬手稍微用力回抱。陷傀儡的怀里。这一次隐隐的温柔安心，就像真的依靠着双生哥哥的顾相知。

失魂无魄，让那双睛清透专注了许多。这么看着他，眉沉静淡漠，隐隐错觉骨温柔。

或者，他只是不愿意让自己知答案。

他轻轻地，低低地，说着似是耳语，似是呢喃的话。

……

“那个，”钟磬后知后觉，“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天。”他试着叫这个名字，有些不适应，却缓缓笑了，手指沿着这张脸的眉目线条描画。

茅草勉铺成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缁衣捕快。

这一刻的顾莫问，与顾相知的神情格外神似，那双笔墨凌厉的眉，竟也错觉清冷无尘。

“他在相知面前不一样，有时候更温柔鲜活一些，有时候疏离遥不可及。”

“你是不是也很想他？可你不是一直都在陪着他吗？他为什么看上去好像有些孤独？清瘦了些。”

秀丽如绸缎的

“不我是谁，都喜那只鹤……只喜那只鹤。”

而且，两个人显然在一间。再且，已经熄了灯。

“这么看着我什么？”顾矜霄喃喃，里有一缕漫长的轻浅温柔。看着他自己的本，淡淡的，毫无情绪，“我又不是那只鹤。”

鹤酒卿颌首：“客房在左侧，你可以自己挑一间。”

失魂无魄的傀儡自然不语，却慢慢抬手，缓缓地揽住收，拥抱了他。

“阿天，”顾相知的声线清凌如泉，“这是他给你的名字……给我们的名字。”

……

顾矜霄慢慢倾低，额抵在顾莫问的肩上。倚靠的姿势，却没有任何柔，更像居临下的掌控。

关上，珠光一样莹的灯盏亮。

傀儡顾莫问：“……”

鹤酒卿长玉立，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