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沉：“是各朝末代皇帝昏庸无，如夏之桀，商之纣，亦或是皇权旁落，如宋末两位小皇帝……”

，但是辽东又有消息传来，皇太极将后金国号改为大清，也开始设立六官吏，定都沈，大汉范文程为首辅。

朱由检也不想李云崖离开京城，就算要平叛，只需派别人带兵去就是了，他也更不想调京营的兵，经营现在一共就三万多人，再调京师就没

朱由检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李云崖知这话很难让朱由检接受：“你知古往今来的王朝，为什么都在三百年上下就会灭亡一次，建国初期都还好，经过一段时间就开始腐朽凋敝，到后来民不聊生，改朝换代么？”

“没用。”李云崖说，“南边的卫所军备废弛多年，早都是一群只会地的农民了，别说调不过来多少人，就算调过来也没用。”

“我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他们那么喜迎祥，那就让他们去好了！咱们如今正于一个发展的最关键时期，也最脆弱，稍不留意就要万劫不复，我现在手里只有不到四万能战之兵，若去打迎祥，虽然不难取胜，但亦要防备后金突，其实辽东有孙先生坐镇我到不怎么担心，我最担心的是江南不稳！如果我带兵陕平叛，突然有人打着请君侧的旗号，于咱们腹地杀奔北京来，到那时整个天下可就要了。上个月公安的人不是还在河南抓获了一批要造反的白莲教徒吗？”他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只要有我带着三万京营在这里镇着，不是哪方势力，手伸过来剁手，脚伸过来剁脚，别再，终究翻不了天，我若是带兵离开这里，可就不好说了，况且陕西连年灾害，每季度都要赈灾银，天灾人祸不断，暂且放在迎祥那里，咱们还能节省好多开支，相当于卸下一个大包袱。”

李云崖很从容地说：“我听说皇太极回去之后痛定思痛，也豁血本来造枪铸炮，他还招降了原来东江镇文龙的那群手下，又派细作来大明价收买制造枪炮的匠人，一个兵主事到了那边竟然被赐了好些金银，皇太极还把女儿嫁过来结儿女亲家，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等皆受重用，甚至还有消息说，皇太极派人去跟迎祥联系，要同时两面夹击北京。”

朱由检现在对于士大夫阶层的人也有一肚怨气：“云崖的意思是？”

“砰！”朱由检一拳砸在桌上，气得脸都红了，“云崖，我要从南边卫所调……”

“错了！”李云崖毫不客气地指皇帝的错误，“原因有很多，但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就是我当年一见面就跟你说的土地兼并，税的人越来越少，不税的越来越多，士人阶层越来越大，他们把持着国家，欺上瞒下，中饱私，改朝换代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很平常的事，不谁皇帝，总要用的到他们，就像现在那些投奔迎祥的人一样，哪怕将来后金打过来，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说皇太极才是真命天，能够恪守德，忠于国家的，在他们当中只是一少分。”

朱由检没有咒念了，房间里气压降低，沉默得让人窒息，只有正午的太斜斜地照来，香炉里飞袅袅的烟尘。

过了好半天，李云崖才说话：“其实，他占了陕西又能怎样？建占了辽东，也不能如何，让他们占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