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江添平时起床也就这个。天气好会晨跑,雨天就早早实验室。不过北京的冬妖风阵阵，厉害起来能把小姑娘倒退，所以他这些天早起归早起，并不会去风里找。

江添很享受这久违的抱怨，没有说“我听说了”，只是“嗯”了一声，任盛望懒懒地往下说。

他也没睁,带着一脑门的起床气,从被窝里伸一只手往枕边摸。结果手机没摸到，震动却自己停了。

他嗓音很低，带着困意未消的沙哑。说完像是怕某人记不清日一样,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元旦。”

新年第一天,盛望的手机6就开始嗡嗡震动。

江添沉沉笑起来。

今天是12月31，他像往常一样关了灯躺到床上，喜的人近在咫尺。

盛望睡蒙了的脑袋上缓缓冒一个问号。

某程度而言，他跟他那只猫儿真的有像。惊醒的瞬间会警觉地炸起来，发现没什么事，又会慢慢化下来回窝里。

结果今天不用他关，闹钟自己就消停了。然后有人抓住他在枕边摸的手,回了被里。

元旦就要到了，他在最后几秒的时间里闭上，扣住盛望的手指低声说：“望仔，新年快乐。”

温包裹上来,意识又开始不定地往下沉。他趴在枕间迷糊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诈尸似的抬起。

犯困的人思维是断层的，内容也很跃。他说完了“本来”，呼轻缓下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正于宿醉过后短暂的断片儿中，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人在哪里,也没能立刻想起来昨晚经历了什么。他只是在过每天早上机械的程——闹钟响了，他得关掉起床。

盛望了一丝茫然，他的珠在昏暗中也依然很亮，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添，像是在缓慢梳理昨天到今早的来龙去脉。

附中偌大的礼堂舞台上，穿着带有另一个名字的衬衫，用临时抱佛脚学来的吉他弹了一首“童年”。

第100章“望仔”

“本来是有事的。”他声音沙沙糯糯，像是不愿多动，话语间的停顿很长，像半梦半醒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客不人，我本来要七天差，把元旦假全给占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能睡个懒觉，绷起的神经放松下来，任由困意卷裹上。

我很想你，每天都是。

过了几秒，他忽然又说：“那客长得像徐大嘴你知吗，我看到他就想藏手机。”

江添似乎也刚被醒，眉宇间还有惺忪睡意。盛望看见他从床柜拿来手机,扫了一屏幕说：“605，你有工作？”

窗帘没拉开，看不来外面天如何,屋里倒是一片温的昏暗。

时间并没有在他们的聊笑中沉默、茫然和停顿，就好像那些年他们从

几秒过后，他又趴回到了枕上低声答：“没有工作。”

盛望的反应已经跟不上说话内容了，他抱怨完才想起来该问一句“政教徐大嘴你还记得吗”。听到江添毫无停顿的低笑，他翘起的神经枝丫又放了下来。

今天是难得的例外，不是起不来,只是想把某人一些无关痛的小习惯养回来，比如假日的懒觉。

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总惦记着附中的日，他记住的，江添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