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爸爸扶起他面庞，将他稍稍遮住耳朵的发往后捋，看他眉，又看微微泛红的耳尖，半晌笑起来，吻落在他额角，夸他好漂亮。

总归结果逃不过真实，过程似梦非梦也就不再重要。

剧化的手段讲，向境之走之前，应该先给孩买上些平日总向往不得的东西，好弥补愧疚，这样走也走得心安理得。但向迩能缺什麽，他从小被捧着长大，要月亮星星，向境之都能立刻搬来梯，爬上天去摘给他，有任何想的，向境之都由着他去，是以到了分别那天，向迩本没有觉察任何异常。爸爸例行为他准备早餐，送他上校车，要找些不同，是他那天清晨印在孩额的吻极其漫长而郑重，久到向迩都不耐烦，推开了，反捧住爸爸脸颊，在他额啵啵啵地亲，哄他要乖，上班要专心，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结果却是他放学后推开家门，父亲不知所踪。他以为爸爸不过是有事差，人行动匆忙难免会忘事，这也正常，所以他一直等，不停等，可之后的大半年，他再没有见过爸爸一。

你晚上耳朵还发炎，我给你涂了药，不记得了？

他不明所以，正想爬上网探个究竟，却本不着他思考搜索词，新闻条挂着的一栏就写明了前因后果：向境之再次猥亵男童事件究竟是真是假？！

向迩在一阵烈的失重中醒来，异国空气中陌生的气味更是叫他迷茫，的士师傅问他目的地去哪儿，他回想好一会儿才想起十多年前的住址，只是那间房早已易主，的士停在附近酒店，他抬张望，隐约能穿过云找见当初那面蓝窗。

孩哪懂他的意思，被夸奖当然是兴更多，又忍不住抬手要摸，兴奋地问爸爸是什麽时候知自己打了耳，原本还想着自己去买一颗，谁想这下连零钱都用不着了。

安顿完住址，向迩先短暂眯了一觉，然而负荷过重，醒来发现这觉自己只睡了短短半个钟。洗过澡，对着镜发，他蓦地发现自己原先那板寸已然长长不少，直楞楞的，难看说不上，却有些稽。他摸摸，不由得笑了笑，巾拭到耳后，耳钻光芒一闪而过，仿佛将镜生生劈成两半。

生日礼是颗耳钻这事，向迩没有想到，往年他的生日派对都在上午邀请同学，一等夜降临就是父俩的天地，那晚向境之打开丝绒盒，取耳钻，说了一堆祝福的老话，向迩都能倒背如。他对那祝福不兴趣，反倒是爸爸掌心的新耳钉更引他。他听话地伏低，趴在爸爸膝，一只耳朵贴着面，另一只，受耳垂被轻轻着，针状穿透那颗窄窄的孔，而麻，仿佛后背心叫数万只爬虫占据，他禁不住一抖，放在侧的双手揪住爸爸衣角，脸红也不自知，咕哝着问好了没有。

周乐意问他：你爸爸事，你竟然这麽安静？

向迩颈间挂着巾，走浴室，终于想起将手机打开，一看，未读消息蜂拥而至，前一秒里欧还在问他为什麽会突然离开。他没有立刻回复，目光尽数被另一条内容引走。

失去向境之消息将近十小时，陈冬青全程踩在暴走边缘，每通电话打得像雷震。小助理站在办公室角落，一脸的想哭

向境之就笑：当梦也好。

向迩惊讶：我说晚上睡着怎麽耳朵呢，还以为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