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阔就在楼下，见到向迩下来，他慌里慌张地藏起手机，抬起一只手，像个招财猫似的前后摇晃：“嗨，早上好！”

人走了，程健笑他喧宾夺主，陈冬青说这叫得饶人且饶人，旁边孙先平附和：这麽多年，陈总心是磨来了，比不得程导一腔赤心，还拽得二五八万的。

程健撇开，嗤笑一声：你们就跟他一起自欺欺人吧，还儿电话，就是个借，他这叫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你们以为他看开了？跟你们回来是想面对这件事？只要是个有睛的，多观察两他平常的反应就知，他本没放下，只要见个差不多岁数的小孩儿都害怕。谁能帮他？谁都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走来。

“你要走了？”

“那你是哥哥，多照顾弟弟。”

“真要去半年？”

后来向迩在沙发上睡着了，这麽些天，遇上那麽些人，他累得很，断断续续睡了七八个钟，醒来玩了会儿游戏，倒接着睡。杯里的喝空了，他渴得嗓冒烟，爬起床下楼倒，见着窗外面还天黑，算算时间，自己恐怕睡了有二十几个小时。

“知了。”

向境之笑着摸摸他的后脑：“时间过得很快的，而且我们也不是不能联系，我反倒担心你一个人住，忘了吃饭忘了喝，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我刚才拜托了楚阔，要他帮我看着你。刚好楚先生和楚太太过几天也要国旅游，你们俩就互相照顾。”

向境之问：“怎麽了？”

向迩睨他一：

向迩觉怪怪的，自有记忆后，他从来没有和爸爸分开超过半个月，最长一次还是他中参加学校夏令营，哪比现在。他靠在门边发呆，向境之从楼梯一拐弯就瞧见他，一声，小孩儿受惊似的缩缩脖。

也对，从寺庙回来，程健全组就要开始封闭训练了，为期半年。

年轻女士这下总算把人找着了，顾不得孩还哇哇大哭，只低着一个劲地歉，说自己是化妆师，孩家里没人才把人带来的，孩就是顽，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陈冬青用后肘给了程健一下，要他把脸上丑兮兮的面拿下来，接着摸摸那小姑娘的，安几句别哭别哭，又对那化妆师说下不为例，喊人把他们带去。

这时不知是谁问了一声，向境之人哪儿去了。

孙先平和陈冬青对视一，皆默默无语，谁也没说话。

孙先平和程健一直以来都不对付，一个记挂对方曾经写过自己的不实报，一个看不起对方装腔作势，实际就是个草包，两人只要凑到一起，嘴炮能打三天三夜。

“嗯，明天八的车。”

“楚阔？”向迩撇嘴，“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

来的陌生客人侧目。小姑娘横冲直撞的，也不看路，脑袋猛地磕在一个上，她懵懂抬，看到一只张牙舞爪的怪。手里的相机还在不停地吐泡泡，她吓得往后一坐，反应了三秒，仰起脖就开始嚎哭，震得整个棚都在动，连角落里争执的编导组都纷纷看来。

他打开房门，黑乎乎的房间忽然窜两束光，他踩着光往源走，自然走了爸爸的屋。房里没人，只中间敞着行李箱，衣服收拾了一半，最上面放着一个小方盒。

陈冬青说：他儿刚才给他打电话，他去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