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来当然明白。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失去了后盾，失去了无条件的支持，失去了可以随时躲藏的避风港。这些年来，他太习惯规划自己的人生，想清楚一切可能，选择，并承担后果。

肖若飞看着他的睛，继续说：“你是成熟的演员，我没有怀疑过，一次都没有。但是，在银幕前，恕我直言，你的经验太少。我必须告诉你，量这东西，没人排斥。不别

顾来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将耳坠小心翼翼袋。好后他蹦了两下，确认东西不会掉来，才抬起，迎上对方的视线，说：“你终于肯讲话了。”

半晌，还是肖若飞先开了，把如此重担丢给对方，实在太不公平。“昨晚，其实……我没睡着。”说着，他把顾来拽到几乎没人经过的树下。

“你先说！”他们这回步调倒一致了。

面前是大的未知，就像第一次试吃臭豆腐或榴莲，谁都不清楚结果会如何。

“耳朵红了。疼吗？”肖若飞赶问。

“还说我，你呢？”肖若飞收快没知觉得手。

“你和雁南的对话……”又是异同声。

顾来也有样学样，攥得更些。他偏开，嘴崩得很，来回看了几，找不到可以溜走

他怎么也没料到，肖若飞没等到他回答，也记得开了：“昨天的事……”

“不用，你留着，这东西，要多少都有。”

顾来倒一气，本不敢往外吐。

肖若飞似乎一看透，接着说：“合同内容，我不问。不他开条件多好，和我无关。”

他们求学时期的相模式，一都不一样。

“你别急，无论期限是明天、一周后，还是一年后，都别急，别匆忙决定。他再你，没想清之前，也不要轻易松。”

他右侧耳廓被风刺得发，总觉有东西挠。每次偏过，只能看见顾来整张脸几乎藏在假发里，只有耳朵若隐若现，微微泛红。他还带着周小茶的耳夹，是廉价的塑料材质，不沉，糖果一样闪着光。不过那东西夹久了，他耳朵还是泛起红，微，不只是疼还是。

顾来看着对方，没有丝毫表示。他明白，于理，这是商业机密，自己一个字都不该说；于情，他不想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当年他们可以轻易勾肩搭背，可以轻易接吻，甚至可以用手取悦对方，累到睡着，但他们从未用用尽全力握住彼此的手，仿佛将这个人碎，刺破肤，骨血，就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肖若飞下意识伸手，了顾来的耳垂，不小心掉了挂在左耳上的耳夹。

夜明明已，凛冽的穿堂风呼啸而过，肖若飞却觉，早晨刚刚退掉的度似乎全回来了。

顾来不禁揶揄，这惊人的默契什么时候展现不好，偏偏现在，他们说话的频率一样，内容一样，连重音都分毫不差。

“雁南的合同……收到了？”

他知自己要什么。

那个安静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似冬眠结束的土拨鼠，从地里探，“啊”了一声。

顾来摇，幅度太大，把另一边耳夹也甩掉了，不偏不倚，刚好落他自己的掌心。他长舒一气，送手：“回还给组？”

的虫，便开：“昨天……”

顾来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