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橙不明所以：“我得给来……小顾老师洗澡不是？”

“不多少年前，该喊的还是要喊。你忘了吗，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来理所当然地讲：“你年龄比我大，叫你哥理所应当。”

张一橙使劲，见浴缸差不多满，关掉龙，起说句“好了”，就要架着顾来往浴缸里送。

还好影视基地不大，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旅馆房间。

每年冬天他都在剧场里演戏，那地方很很燥，灯特别亮，全都要用力，动作很大，声音也不小，一场下来经常得透戏服，本没机会让他冷。去年这时候他在拍，故事也发生在冬天，穿得厚，衣服里面还可以贴宝宝，拍摄地又靠南，全程下来没什么不适。

肖若飞恍然大悟：“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顾来连忙拒绝。刚好张一橙也到了，他和肖若飞就一起架着顾来往旅馆走。

这些日接下来，张一橙真没太明显的觉，肖若飞提到的情况仿佛假的一样。

直至方才，他接过顾来一只胳膊架在肩上，从毯的隙中看到对方后背凌的伤疤，才惊觉肖若飞的话本不是天方夜谭，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真实发生在边最亲近的人上。

“这事儿我来，麻烦你跑个，可以？

“当年约好了，等你长过我，我喊你一声哥。”

“橙，咋了？”肖若飞和张一橙一起将顾来送浴缸，然后从纸盒里拽了张面巾纸，贴到张一橙脸上，使劲蹭蹭，贴着他耳朵说，“刚谢谢你。麻烦再帮个忙，跑堂，东西发你手机上了。”

他突然有想哭，但这时候不能哭，哭只会让对方更烦恼。他只好接着放，听旁边的肖若飞边卸妆边念，要顾来自己注意，要他别再逞，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此剧烈的疼痛，一定有先兆。

肖若飞仍是见了鬼的表情。

虽然疼，虽然走路难受，但如果不走，现在依赖椅，以后遇到这情况，他就更难自己往前走。这些年顾来中医西医都看过，治疗方法用了不少，可他背上都是疤，肤，稍不注意就容易红溃烂，比疼更痛苦。除了慢慢养，这病没别的办法医。

早先调到顾来手下，张一橙听肖若飞嘱咐过，这个人没太多要求，格好，随和，很好照顾，就是偶尔会陷自己世界中，这时候就随他去，他一定不会影响工作。唯一要注意，平时说话聊天尽量不要问他家人情况，还有随时备着打底背心，万一需要试戏服，好有个准备。

二人合力把顾来拖到浴室，肖若飞帮他脱衣服卸妆，张一橙负责放。他堵住浴缸，龙打最，哗哗声盖过了一旁的对话。

“忘？怎么可能。”肖若飞视线也变得沉，像是要透过顾来看到他们没能经历的过去，“行了，剩下回去再说。你能走吗？不能走的话，让橙送鞋都时候顺便推付椅？”

今年恰好碰到冷得早的白，外景不少，在初冬要拍满一年四季，有些时候本连宝宝都没得贴。他一度天真地以为自己甩掉了某些旧病，可它们只不过藏起来了，伺机而动，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蹦来，大杀四方。

不过他现在已经好多了，好些年没疼过，他几乎都要忘记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