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澈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才踏门，即使一夜无眠，看上去也没有神萎靡。

文祺应了声是，就下去准备薄礼。

临凤城的知府姓李，名正廷，膝下一个爷儿一个哥儿，哥儿前年嫁与隔府城知府大少爷，虽说算是联姻，但据说生活很满，已育有一个小。爷儿李绍年去年也成婚，目前正京赶考，是个十分有才华的人。

可是他想打听些事，拖不得，只能一个人登门了。

不过再怎么着，原澈也不可能把那些事说给他知，“准备一下，晚我要去知府家一趟。”

“……”

两个事和文生得了任务，不多时就告退，下去安排了。屋里只剩原澈一人。

原澈眨眨酸涩的双，自他接手家业后，顺风顺五六年，乍然受到这样沉重的打击，哪怕在外人面前沉着理智依旧，如今一个人时，还是几分脆弱。

如果他没安排他们去跑商……如果那时他也去了，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前些日没联系上文琴时，他就已经让人去打探，可惜那些人还没传回消息，文琴就先一步自己传信息过来，即使他已经有此次文琴遇到麻烦的准备，但没料到实际会这么严重。

门跑商的风险有多大，原澈很了解，哪怕是个和平的年代，还是有穷山恶，胡刁民恶霸，时时刻刻都得打起十二分神，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货丢了是小事，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回到家里洗漱一番，简单吃了几，看着一旁安静伺候的文祺，想到他和文琴之间的情意，再看一无所知的文祺，心里升起几分愧意。

原澈疲惫的双眉，心里沉甸甸的，二十多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虽说两家情，但他跟李绍年不是很熟，他年长李绍年三岁，自己八岁就离家拜师学艺，幼孩的情早就忘了，就近年才熟络起来。怎么也比不上和凌之枫一同长大的情分。

就连他的父亲，就是因为有次跑商被盗伤了，伤得太重，虽捡了一条命，但骨到底还是坏了，也因此，父亲才会早早撒手人寰……

不多时，文祺已备好礼，带上几个小厮，原澈就门拜访。

他家和知府家也有多年的情，于情于里他本来应该带林幼安亲自上门去拜访的，不过自成亲后一直都在忙，没有特别空暇时间，这几天林幼安‘不舒服’，怎么也不能带门，不然就难以解释。

李家的府邸距离原家不算远，只需走上一炷香就到。

待门房通报后，很快就被迎去。

“凌之枫你个乌鸦嘴……”原澈苦笑，联想到凌之枫之前告诉他的八卦，他就猜测，文琴他们，绝对是遇上朝廷追捕的要犯，才遭的祸事。

“是。”

原澈狠狠的抹脸，收拾好心情，提起神，开始提前理相关的事。

阁楼的烛火亮了一夜。

原本就算听说外没了多少人，没发生在自己边时总觉得很遥远，等事情发生在自己上时，才切会到，死亡，意外，本无不在，活生生的人，也许下一刻就没了。

我们现在不能，但有些事，我们可以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