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昌意说：“你冷的话我们去船舱里。”

霜随手抹了一把脸，换了个和弦。

“没有。”柏昌意跟霜对视了一会儿，笑起来，“你不要觉得年纪大就什么都见过。”

刚才海上的那一幕，就是他们拥有的无数个瞬间中的一个。

的海浪从船两侧分开，呼啸的海风从耳边过。

他们就这么一路开车去了北方。

刚结束无

天边慢慢亮了起来。

霜拥住柏昌意，说：“我觉得你冷。”

一个小时以后，返航的渔船到达了码。

转，小丘降了下去，一条大的尾摆面。

游客们在船上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也都有了信号。

说完，他又问：“那，万一以后遇到这情况怎么办？就，我想看的，你都看过了，怎么办？”

真的是在乘风破浪。

原来不止一座小丘，而是几十座小丘。

天还没有亮，海面上一片黑暗。

一座座彩虹架起，复又消失。一条条大的尾摆上来，复又沉下。

他们乘的是一艘规模不大的捕鱼船。船上还有七八位游客，都是为了一早跟船去看海，看日，看看捕鱼的过程。

是鲸群。

“你冷么。”霜问。

“……这是我第一次在海上看到——”霜的话音戛然而止。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柏昌意喊霜起床，跟船海。

路经无人的河岸，他们靠在车上分吃一块八字面包，喝同一瓶，聊面前的河曾让哪些文明崛起，如今又将会哪片海域。路经无人的山脉，他们不加克制，在满天繁星的山间一场酣畅淋漓的，事后厮磨耳语，说等到冬季的晴夜再来拍星轨。

带着霜的二十四岁，奔向柏昌意的二十四岁。

它们接二连三地浮面，雾，让一座又一座彩虹降临海面。

“二零一九年的夏天我没见过你的二十四岁二零一九年的夏天我不敢想我的三十六岁我只敢开车去北方不为山河不为大海不为黄昏不为日为了你的二十四岁我开车去北方我开车去北方”

是鲸。

“那就好。”霜也笑起来，“我就怕我现在经历的，你以前都经历过了，觉得没意思。”

第六十二章这位是嫂吧？

忽然间，离渔船很近的海面上升起了一座小丘，伴随着响，的雾从小丘上来，有如帘幕。金灿灿的晨曦从天边而来，穿过帘，架起一座彩虹。

鲸群远去，海上恢复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霜说：“你冷的话来我怀里。”

这一刻，他蓦地理解了柏昌意母亲所说的——不是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理解，而是发自他内心地真正理解——瞬间。

霜看看周围，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还沉浸在刚才壮的景象之中，没有人想起来要拍照。

终于到了吕贝克。

柏昌意笑说：“我不冷。”

一个白的。一圈金的边。两抹橙的天际。

四周传来其他人的惊叹，霜却说不话来。

霜看向柏昌意，说：“这么多鲸……你以前见过吗？是不是早就见过了？”

柏昌意说：“那我就看你。”

站起，望着霜，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