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千秋沉默不语，失去血的手如冰雪雕塑，血珠顺着指尖滴落，染在少年的婚服之上，沁一。

世人皆知应千秋的残忍狠辣，只要是他所到之，就会掀起滔天的腥风血雨，辉煌鼎盛的十二世族已被他灭去其中九支，十数万族人一个不留，斩尽杀绝，如数血祭，一连数日，厉鸣惨叫萦绕不休，尸骨将城池彻底染为血红之。

他的确产生了一丝冲动，想要告诉他们他就在这里，可是……当错位的世界被修复后，他还是要继续前往下一个世界，继续他无尽的任务，再也无法见到他们，现在给了他们希望，到时只会剩下最残忍的绝望。

直到血渐渐变小，少女实在看不下去，冲过去住应千秋的手，难过地说：“别试了，千秋，这一次……我们又失败了。”

应千秋苍白的手指一抹被割开的手腕，伤转瞬即愈，只留下淡淡红痕，却仍有着目惊心之。

应千秋走上祭坛，玄衣飘，端坐于少年的之前，割开手腕，将鲜血少年微张的里。

最初应千秋不敢这么称呼纪宁——他的家族衰落已久，虽然婚约仍在，却早已名存实亡，他纪家，虽是纪宁的婚约者，但其实毫无地位可言。

“不要……十二世族还剩三支，我们还有机会。”

小小。

当年纪宁的至亲都是如此呼唤他的，只因他是这一脉中最小的孩，所有人都他，给他起了这样的称。

妖媚的少女站在一旁，怀中抱着幼崽，看着应千秋的血汩汩其中，但少年的似若无底，不汲取了多少鲜血都毫无反应。

他自知份，从不奢求什么，更丝毫不敢逾规。和落魄的他不同，纪宁是全族的骄傲，百年一遇的修天才，风光正盛，最初见到纪宁时，应千秋甚至

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她的鼻尖霎时就是一酸。

他的神冰冰凉凉，如若幽魂，垂眸望着少年的，良久之后，他淡的双微微张开，声音极轻，似在梦中，低低唤。

“……”

所以他不能声，更不能让他们将他认来。

也只有她才知，千秋内心的还隐藏着那从未湮灭过的情愫。

“小小……”

纪宁抱着尾，将缩成更小的一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内心都快被烈的罪恶吞没了。

无论过去了多少年，只要她想到少年再不会对她笑容，也不会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她的内心痛楚得如若被撕裂。

少女拉着应千秋的衣袖，了鼻，圈红红地说：“阿宁一定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我们的。”

但唯有她知，千秋这么都是为了复仇，然后复活阿宁——当年就是这十二世族，为了壮大自，就联手将阿宁的世族屠杀得一二净，阿宁被他们挫骨扬灰，连尸都无法保留半分。

她尚且如此，就更不必再提千秋——自阿宁死后，就是她亲看着千秋堕，从昔日沉稳内敛的少年变成如今震怖大陆的君，就连门中人都对他畏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