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怎么了，一见萧陟了那么多血，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还有一没的恐惧，好像曾经经历过这场景似的，睁睁看着这个人在自己前慢慢死去。

扎西和才让也赶下了车，去查看萧陟的伤情。

“没事，别怕。”萧陟反过来安他，给自己喂了些系统仓库里的药。

萧陟一把抓住他的手：“血已经止住了，相信我！”雨声很大，萧陟不得不抬了声音，却依然沉稳镇定。他的目光明亮而定，穿过厚重的雨幕直看扎西心里。

也拐得急了起来，有时对面来车时，他们的车离悬崖就只有十多公分距离。

扎西里的泪和冰冷的雨混在一起，反握住萧陟的那只手，

仁增后怕地死死踩着刹车，他的车已经伸了悬崖，左前将将停在悬崖边上。

他也是这么安扎西的，扎西却一直在他下发抖，“这么多血……你反……”

随着海的攀升，气温下降得很快，天也了下来。没了光的原顿时变得寒冷，几人都把袖了上去。萧陟也渐渐觉得呼有些不畅，被扎西发现，让他氧，被萧陟拒绝了。

山坡……萧陟看近在咫尺的陡峻的山峰，脸也严峻起来。

“路面会结冰吗？”萧陟受了一下，应该还没那么冷。

萧陟伤得确实严重，但幸好已经止住血，隔着的藏装看不见里面，扎西才微微放了心。

阿爸和仁增立刻跑去看，萧陟也要跟过去，被扎西摁住，颤抖着大吼：“你在血！”

扎西看天上密布的乌云，里现担忧。

阿爸他们把车推回公路，除了后车门直接被砸掉、车严重变形，还能继续开。

仁增一边开车一边大声说了句什么，阿爸似是不同意，两人争论起来。

“不是。”扎西忧虑地摇，“前面的山，比较松，怕有石落下来。”

他不能依赖氧气瓶，否则永远都适应不了这里的氧气量。

“恐怕要下雨。”扎西低声说。

乌云聚得很快，天像黑下来一般，仁增不得不开了大灯。不一会儿，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砸在车，敲得人心里不安。

萧陟疼得“嘶”了一声，咧着嘴动了动，还好只是伤。

他话音未落，萧陟突然一声怒吼：“小心！”一跃而起将扎西护在下，下一刻，一块大的石砸向萧陟右边的后车门，把面包车撞得在山路上打了好几圈才停住。

萧陟因为失血有些，倚着石坐下，扎西扶着他氧气，撩着自己的藏袍替他挡雨。

这时前方跑来一个人，嘴里用汉语和藏语喊着“救命！”

“怎么了？”萧陟问。

扎西给萧陟翻译：“前面有个村，仁增和阿爸在说，要不要去避雨。仁增怕下雨路，想等雨停，阿爸怕越等山上的土越松……。”

这有些乎萧陟的意料，他印象中西藏的国都非常宽敞好走。不过随即他就想明白了，这里修路的难度极大、成本极，之前见到的那宽敞平坦的公路，应该是在这二十年里一一拓宽改的。

阿爸已经下了车，仁增也从副驾驶爬去，然后两人一起把萧陟小心地拖了去。

扎西颤着手摸上萧陟的背，一手的温黏腻，鼻端全是萧陟的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