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陟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动静，才轻轻旋开门走去。

“萧九……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萧陟像是被突然惊醒般，轻轻晃了一下，“哦，好的，谢谢。”

即使是有些糊的梦话，也带着难言的委屈与哀凄。

小偷冲他谄媚一笑，“大哥，咱们上混的得讲义是不是！您让我先走，护着我，那我肯定得等着您。哎，大哥，您是跟刚那人有仇吗？”

这小偷实在还是个孩，这会儿在路灯下看得更清楚，最多也就十六七岁，个都没长开，背着个大旅行包，不像个偷东西的，倒像个离家走的小孩。

他轻手轻脚走贺行家，来到街上，竟然看见小偷站在路边还没走。对方一见到他，忙朝他跑过来，一脸的后怕：“哎呦大哥！我以为你被人逮了呢！”

“是的，一般来讲，陷前世记忆的人很难叫醒。”

萧陟就着昏暗的光线看着贺行抿的嘴，缓缓低下去。

他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却是从酣睡中被自己的系统叫醒。

卧室的窗帘有些薄，外面的路灯透来，将屋里照亮。贺行朝着卧室门方向侧躺着，薄被一直拉到下，本就不大的脸显得更加单薄。

“萧九……”

萧陟一看到他的睡颜，额发已经汗了，皱着眉，呼有些沉重，是在噩梦的样。

“他后来又噩梦了吗？”

“系统，他真的不会醒吗？”

兰猗从来没有对他这么说过……当时的他，什么都不知。

小偷忙：“我偷东西虽然是新手，但是我还可以别的啊，打架、看场我都行！只要大哥一句话，小弟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小偷嘿笑着搓了下手，“那个，您手这么好，肯定是上的前辈吧？您能不能收我小弟？”

“会变好的，”萧陟轻喃：“兰猗，我们已经在变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萧陟低下，在那双于睡梦中依然张的上印下一记轻吻，然后小心地翻上床，将贺行轻轻拥在怀里。

小偷觑着他脸，忙：“不像，不像。”

萧陟又轻吻了一下贺行的发丝，里浮起丝笑意。

“没有。”

萧陟支起端详着沉睡的贺行，没有再冷汗，眉展开了，呼也平稳了。

“要是我被人逮了，你不也危险？怎么还不赶跑？”

他轻步走过去，双手撑在贺行侧，俯着看着睡得极不安稳的贺行，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期盼。

萧陟挑着角看他，“你觉得呢？”

萧陟脸缓和了些，“说吧，在这儿等我嘛？”

萧陟看着他犹带稚的脸，“你不是新手吗？要你有什么用？”

“萧先生，陈先生已经从记忆里来了，随时都会醒来。我建议您现在就离开。”

他亲吻着贺行的太，嘴沾上他额角的汗，带着些咸涩。

萧陟猛地一顿，再不敢动作，他盯着犹在睡梦中的贺行，画面猛然与多年前的一瞬重叠。

萧陟站在门，握着拳，却没有继续往前走。

“萧先生，陈先生现在应该就在前世的记忆里，不容易醒过来，您不用怕吵醒他。”

萧陟急促地眨了下睛，险些当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