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的。岳方祇心往下微微一沉。别是死我门儿了吧。他披着外衣走过去。还没等靠近，浪汉就睁开了——还是那副迷茫混沌的样。

没成想落他手里就开始掉叶。不过这也是正常，岳方祇活了三十年，除了养活得了自己，余下的什么都养不活。

说完，他就跨上托离开了——送完粮还得回去卖馒呢。

岳方祇抹了把脸，在心里自嘲：跟个傻计较什么呢。他从箱里又拿了两个卷，用油纸包好，放到了浪汉脚边：“吃吧。”

等他回来，浪汉已经不见了。并且一连几天都没有现。

但搬来这儿生意有两年了，他现在对这个房相当满意。尤其是那个浴缸。累了一天了，放好去躺一躺，解乏又舒坦。

楼上的房除了多了个小楼梯，和这栋老式民宅里其他的型也没太大不同。房是南北朝向，不到五十平，格式还不错，带个小台。两间卧室，朝北的那间小，冲大街，里除了两个收东西的旧柜，还摆了个神龛，供着关老爷；朝南的那间大，不过空空的，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加一个电视柜罢了。家都是好料，上还雕着儿，看上去都有年儿了。两间卧室中间是洗手间，里还带了个老式的浴缸。

当初卖的老太太非要把这玩意儿送他，说是叫什么栀，南方儿。那时候是招人稀罕，大白儿，香的，让他想起雪白的馒以及天上的云。

没想到浪汉不知什么时候在他的雨棚底下猫了起来，吓到了买馒的街坊。

最后约莫九多钟，人开始打起瞌睡来，差不多也就该睡了。关灯前他冷不丁扫了，才发现窗台上那盆儿都秃成杆儿了。岳方祇仔细看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救不活了，顺手连带盆扔了垃圾桶。

他打了个呵欠，一闭就睡过去了。

清早四半，岳方祇像往常一样爬起来，收拾收拾准备活儿。大门一开，外的寒气就涌了来。

他下意识往雨棚那扫了一。浪汉蜷缩在他的托车后，一儿活气儿都没有。

一天里有两个时候，这个蒸粮的小店主能歇气儿：一个是午后那会儿，另一个就是晚上睡前这会儿了。泡个澡，算算当天的帐。然后看会儿电视，或者听听广播，上上网……总之不拘什么吧，自在的。

养不活就养不活吧。反正如今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嘛。

哦，没死。岳方祇脚步一顿，转回去了。

十月，天亮得晚了，这个时间天还是晦暗的，空气寒凉而燥。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不过偶尔能听见卡车的声音，那是从外县或者城郊过来，往早市拉时令蔬果的。远也有零星的铺面开了门，都是

岳方祇里里外外地忙活。得把明天一早要用的料备了，要吃的饭了，然后检查好电煤气，才能上楼休息。

这些东西全是房的旧主留下来的，岳方祇没动过。他在这些琐事上心懒，能将就。有屋睡屋，有床睡床，屋和床都没有的话，睡大路也没什么。可以说是个相当能凑合的人。

这世上的可怜人要多少有多少，可怜不过来。岳方祇想。走了好，走了大家都清净。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