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他几乎已经认定前的人就是纪宁，可他还是想听到对方亲承认。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娶了纪宁？他哥哥去世的时候，应该还没有成家，和纪宁并不存在婚姻关系。莫非纪宁已经被他哥哥标记过，他心里有所芥？”

这么多年，他的心一直是冷的，曾经燃烧过的炙情都已化作灰烬，他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为任何人而产生波动。

“你到底是不是纪宁？”

因为他知纪宁已经死了。

这可能吗？

将怀中之人放到沙发上后，他就一直盯着对方，双手攥，将掌心掐血痕，生怕自己稍不留意，这个人就会又一次从他的面前消失。

周凛抱着纪宁了休息室，尽休息室的布置十分陌生，与酒会大厅的风格完全格格不，但他现在已然注意不到这些。

黑发的Alpha半跪在沙发面前，看着Omega因情而息不已，梢下泪时，终于忍不住蓦然用力抓住Omega纤细的手腕，哑声问他。

“为什么？”

他一定是纪宁。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纪宁已经死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渴望纪宁还活着。

这是自他年少之时就一直在渴望、在迷恋的气息，是刻在他灵魂中的印记，哪怕到死，也无法从他的记忆中抹去。

周存你们都还记得吧？就是周凛那个死去多年的哥哥。在他去世前，曾经和纪家的Omega订过婚，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叫纪宁，据说他也是周凛的暗恋对象。”

直到这个人再度现于他的面前，他才发觉，埋藏在灰烬中的零星的火竟从未彻底熄灭，甚至在瞬息间便可燎原，他的心从未被冰封起来，只不过是那个唯一会让他心动的没有现。

“因为纪宁也在他哥哥车祸去世不久后也病逝了。”

周凛怔怔地看着这张在梦中浮现过无数次的面容，抬起手指，想要很轻地碰一碰，却又上收回了手，因为他害怕前的人这只是幻境中的泡影，只要碰，就会立刻破碎消失。

……不会错的。

即使长相可以通过手术伪造，但信息素的味却不会骗人。

“可以这么说。”此人，“这么多年，周凛边没有一个Omega，可能就是因为他一直还对纪宁念念不忘。”

纪宁睁开雾蒙蒙的，努力眨了眨，直到汽凝结为泪珠掉落下去，他才能面前看清面前的Alpha，对方上那沉又清冷的古木气息如若一张大的网，将他牢牢地包裹住，与他的

……

他又一次质问自己。

他是纪宁。

“不好说。”此人摇了摇，“但周凛不可能和纪宁结婚。”

但是……这可能吗？

“……”

年轻的Alpha睛泛红，剧烈地起伏不定。

“……你的意思是，”其他人有些错愕，“周凛喜过他未过门的嫂？”

当初就是他亲手将纪宁的棺材埋葬了墓中，隔着透明的棺盖，他轻吻墓中之人苍白的脸，被泪模糊的视线中，他像是看到了可怕的幻觉，却又是最残忍的真实。

他不知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死而复生，但只要这个人说一声“是”，哪怕到最后这个人其实是来自地狱的怪，他也愿意不顾一切地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