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答应？”范生忽然想起他化鬼那日的场景，“小生还以为那只是戏言呢。”

谭昭忽然开，他也没有自自擂的习惯：“说实话，老夫很佩服公的谋略与狠劲，很早以前，老夫也过这蠢事。”

他想了许许多多，在完成了复仇之后，他直面了自己的内心——他还不想死，也不想离开人间。

所以，他选择向前看。

打从他考上秀才，有了功名，他就知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了那样的选择，如今成了厉鬼，短时间内，他并不想投胎，也不想去地府。

范生神立刻变得幽起来，许久，他开：“这很难。”

谭昭一下竟也没转过弯来：“劝什么？”

他佩服范生是一方面，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是打开门生意的呀。

“不要钱的东西。”

模原样把厉鬼带回来了？！图什么啊？虽然他确实苦夏，有只厉鬼在店里还能当空调使，但这么只鬼搁在店里，他还要不要生意啊！他也要恰饭的呀。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突然都觉得方才那一番谈话多余的。

谭昭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但老夫相信，公是个足够韧的人。”

而且他也不是傻，屠小小……对他动了真心，而他自己却没有。

“……”范梦华想到了屠小小，金山寺转了一圈，他终于明白屠小小为什么那么拼尽全力来帮他了。

范生想，倘若他早些遇上夏天无，说不定范家以至于他的命运都能重新书写了，但倘若从来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谭昭决定告诉对方一个至理名言：“小伙，你知天底下什么东西最可怕吗？”

范生打从了鬼，就一直在时时反思过去，也在回忆自己所的一切是否值得，但到最后，仍只有“无悔”二字。

“夏大夫，为什么要助小生附在那刽手上？”

你走开。

谭昭心想能不难嘛，他被人揪着喝了三年的苦汤药，最后还是早死，简直不能再惨，他要再犯，那就铁定缺心没跑了。

系统：宿主，你对自己的认知，有时候还是非常准确的，值得夸奖。

等所有人都走净，谭昭瞅了一对面的鬼，忍不住叹了一气：“你想找老夫聊什么？”

报恩啊，范梦华对屠小小有愧疚，事实上他在施行自己的计划时，利用了屠小小，即便他最后利用契约将屠小小因他犯下的杀孽“偷渡”了过来，但利用就是利用。

“后来老夫明白，依靠信任的人，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想当初啊他年少轻狂啊，刚刚玩穿越还没熟练，凭着一腔韧劲就要自己单，哎。

范梦华也非常上：“什么东西？”

“你不劝我？”连称呼都变成了我，范生，此刻，应该叫范梦华了。

谭昭抬起眸，屋里着火烛，将鬼气森森的范生照得愈发苍白，这本来有些恐怖，但他却能看到对面眸里的平和，于是他开：“老夫答应你了，但你并没有动手。”这就是他佩服范生的地方，他可以选择手刃仇人，但他最后忍住了。

“哈哈哈哈哈！夏大夫，我真的不能留下来当学徒吗？我比那许仙聪明，还不要钱，真的不收留我吗？”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