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夜已经了。

法海脸上，是大写的贫僧不到。

小青果的手一顿，又狠狠地咬了一：“哼！小爷只长了鱼尾，不长脚的，走了！啐，这果真他妈的酸！”

“那你们凡人也不能见到妖怪就打吧，我们也有好妖的啊，我们妖怪可没有见到凡人就要吃人的！”

“世事繁多，是人是妖，心中皆有惧怕不安，常言人妖殊途，却又殊途同归，嘴长在别人上，脚却长在你的上，你要走什么样的路，除了你自己，谁也奈何不了你。”

谭昭一合手，盖棺定论：“你看，这就是人妖殊途。”

原本他要离开的，却在闻到妖气后，听了一场墙角。

……胡说，这是刘娘亲自挑的果，甜得不得了，要不是太甜，他还准备拿来酿酒呢。

又再次被投喂，一而再，再而三，羞耻心比旁人的俊秀和尚好歹也算是撑住了脸面，待到月上中天，他才说起了自己来到杭州城的目的。

可他这般样，落墙之人的中，便全成了落寞与不甘。法海今日自了永济堂之后，心绪全，他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等到他回过神来，又回到了永济堂的门。

小青诚实地摇了摇：“没有,多是狐媚挖心、人气的故事，可那当真只是少数，我们妖怪修行不易，才不会像那样自甘堕落！”

“……”全中，小青无言以对。

小青想了想，缓缓了。

“你们族中，是不是也有长辈告诫你们，凡人都狡诈，功利心，对妖怪好就是想利用妖怪，千万不可相信这样的话？”

妖怪来去自如，谭昭摸了摸自己的，心里算着康复的日。

“想喝？”

小青摸着砸到怀里的果，牙有。

“哦对了大师，你吃过饭了吗？晚上有三鲜时蔬，要不要来？”

“可是呀，我们凡人能看到的，都是你们妖怪坏的一面，你还能指望所有的凡人都能像老夫一样透过现象看本质吗？”谭昭摊手。

什么样的觉？说不上来，模模糊糊的，但并不令人难受，他从前时时坐在佛前虔诚地念经，心里自然是平静的，可如今他没有念经，心里竟也非常平静。

“……”

佛家有真意，偶有一日，法海在金山寺中坐禅

法海脸上微微有些红意，不过清冷的月光照下来，并不明显：“嗯，劳烦夏友了。”

“大师，可是眷恋这杭州景致？”

然后，谭昭就当着鱼的面将酒一饮而尽了：“啧，好酒，未成年鱼不能饮酒，喏，吃个果吧。”

“……这称呼听着怪怪的，能换一个吗？”

“老夫不是没手吗？”谭昭无辜地眨了眨，为自己撇清关系。

“你……我……”

不过嘛，算了，他不跟一鱼计较，这世上漂亮话谁都会说，他也会说，但倘若这漂亮话能起到些作用，那么也对得起这“漂亮”二字了。

小青被噎得不轻，他席地而坐，望着桌上的酒神。

他是个自律的僧人，纵然本事大，也绝不会凭此来让自己过得舒适，否则也不会走到三餐不继的地步。

：“一季的时间，你在人间可曾听说过什么义妖、好妖的事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