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利的应着，接着又去给颜暮雪换了个新好的汤婆。

神思游走之际，赵弦思已经坐在罗汉榻上，只是神从面前站着的颜暮雪上，一直落到了小茶几上的茶盏上。

皇帝的神又从小茶几上边的茶盏落到了他的上。

“去把外袍脱了。”

赵弦思重新盖好茶盖，将那茶置于一旁。又凉凉的说了句。

颜暮雪忍不住想着，他如果不是皇帝，倒是很适合当教教主诶……他回忆着话本里写的教教主，不就是天天穿着一黑，每天都打打杀杀的么。

稍稍过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一些声音，原本殿内伺候着的人也不知何时全都去了。

颜暮雪拨了拨自己的发，他穿着一海棠红的长衣，腰间系着白玉腰带，上边缀着苏穗儿。他肤极白，白到近乎透明，即便穿着这般烈的颜看上去人还是

那茶温温的，倒茶盏里也不手。颜暮雪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放在了皇帝面前，自己则退了一步立在边上，的瞧着。

反正皇帝的脸好看……

他愣愣的抬眸望向外层那片珠帘那儿。

他就那么站着，霜雪般冷冷的看了颜暮雪一。

雪放下茶盏摇了摇：“不必了，一杯就够了。”

赵弦思还是那副凉薄清冷的样，他披玄毳裘，似是裹着风雪而来。颜暮雪光是看着他都觉着周遭更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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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屋里的炉比刚刚更和了些么，还是人又悄悄来添了炭火。

颜暮雪虽被他看得有些难受，了汤婆，不服输一般，也直愣愣的看着赵弦思。

他皱了皱秀气的眉，可是齐伯父要教他什么啊？

颜暮雪不敢违背皇帝的意思，踱步到衣架边上，伸手解了浅兔袄，随手挂在了皇帝那件毳裘边上。

想了想又站了起来，可是又不知自己该什么，只能和皇帝大瞪小的。

“就刚刚喝的啊……”

颜暮雪偷偷瞥了一自己用过的茶盏，心说皇帝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可还是乖乖回话了。

颜暮雪眨眨，心里长长的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汤婆转便去倒茶了。

想让他倒茶就说嘛，还弯弯绕绕的提什么齐伯父啊。这人可真难伺候。

偌大的殿空的，只是颜暮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

“齐恬没教你该什么么？”

珍珠帘幕被人掀开发的清脆叮咚的声音，原本发着呆的颜暮雪也倏然清醒过来。

赵弦思见他这般模样，未置一词，踱步至衣架前解了毳裘，随手挂在了上边，内里一绣着金丝暗纹的玄龙袍极衬他的肤。

颜暮雪解了外袍却不觉得冷，反倒觉得有些。

颜暮雪抱着新的汤婆又开始困唧唧了。

他的神晦暗不明，颜暮雪也回看他好一会儿，也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攥着怀里的汤婆，指尖微微泛白，小猫似的睛直愣愣的瞧着赵弦思。

颜暮雪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赵弦思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掀了茶盖闻了闻。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侧过脸看了颜暮雪一。

“哦……”

皇帝清冷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