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会才一脸认真解释，“父皇安心。胡亥即便丧尽天良，也不会作弑父这禽兽不如之事。药都是补药，可不似父皇前些日送来的毒药呢。”

上天似乎总是在与他开玩笑。当他不甘隐于他人名下，背负他人生命存活时，无数的正义之师一遍又一遍地，指着他重复另外一个名字妄图让他束手就擒。他想了无数的方法证明自己与原来的人，完全不同，也不见成效。好像他不死，人心就无法平静。

他知那些毒，却还能面不改的使用，还一副对父亲孺慕天真的模样。

已经渐渐老去的帝王瞪了他许久，只见面前依旧一副笑脸，仿佛已成为一张假面，牢牢地固化在面前之人的脸上，骗过了他人，也骗过了自己。

“朕……悔……”悔对他手？又或者悔不该在初时放过他？

姜晨见此，动作一顿，拿过一边的手巾为他净。笑意不减，“父皇这是何意？是有话要对胡亥说？嗯，让我想想。”他药碗拿开了些，偏思考了一会，眉弯弯一派天真的笑意，“胡亥丧心病狂？嗯，太轻了些。丧尽天良？”

“其实你我本可相安无事……只不过……”他些许惋惜之，转，“父皇大可安心，长兄扶苏将至咸……”

蹦跑来看笑话。

“是胡亥无用。竟让贼伤害父皇龙。”

姜晨端着药碗，客客气气喂他喝药。

说的平静，仿佛温良。落到嬴政耳中，却一时令人心寒无比。

姜晨不无讽刺，“果真不是胡亥？”他本已决定彼此相安无事，甚至去接受一世。哪怕他们并无真正的亲缘，但是，他也可以客客气气尊重相待。他维持着这样的平静，可终究是，假的便是假的……

如今他已不再想去时时刻刻对他人解释说，他究竟是谁。他一朝有心维持，可却是他们一心要揭这一切。

嬴政：“……”好一漂亮的说辞。

此前嬴政康健之时，他避之不及，即便唤一句父皇，也一向疏礼有礼。如今嬴政遇刺，倒在床上，他却一声一声父皇，语气亲无比。眉温和，端汤喂药，任任何一位不知内情之人而来，都会觉得孝之一字不过如此。

他扬了扬眉，看到嬴政的表情，淡淡，“且不必惊怒。胡亥从未想过对长兄手。你放心，他会是一位贤明的帝王。你未解决之事，胡亥替你解决，如此，也算全了你我三年父情意。”

姜晨轻轻叹息了下，“想不到二十弟如此狠辣，竟串通六国余孽，坑害父皇至此。哦，父皇的早，还不知吧。赢畏罪，服毒自杀了。”

今世他累了，他甚至去有意的遗忘

即便是四个字，也费去许多力气。

躺在床上的嬴政睁开睛，目沉至极，几择人而噬。

嬴政终于刻的了解到了，他于帝位的适合。只是，已经发生的事，他已无能为力了。

他非要假作昏睡，姜晨也不在意，自顾自，“父皇一直怀疑胡亥有意皇位。可其实，对于大秦，胡亥不兴趣。扶苏公继承与否，与我毫无系。我虽无意，父皇却一直不肯放过我。”

“你、你……果真……”是鬼怪附？

姜晨自知，于嬴政而言，是第二。

三年？

褐的药从病人抿着的苍白无的嘴角下。

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