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伊低看了看课本，“今日授琴。”

“今日学习一曲凤求凰。凤求凰乃汉时琴曲。汉时司相如作客临，与卓文君相识。二人情投意合，相如乃作琴曲凤求凰，向文君表明心意，曲辞曰，‘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故名，凤求凰。诸君且听，稍后对照琴谱练习，如有问题，可举手示意于我。”

谢琰暗自拍自己一嘴，乖巧认错，“堂，我错了。”

姜晨试了试音，无心对此回应。

“你可以考过。”

“今年若我不过，父亲问起，你要说不知。”

言至于此，位于话题中心的桓伊穿着蓝学服，规规矩矩带好发巾，走来一本正经坐下。

座后王誉哼了一声，“不知会不会，就装模作样。”

谢琰白一翻，指桑骂槐，“若要凰来，也得那人是凤才是。凤可求凰，没的野可没这个本

谢琰几步跑过去，“野兄！野兄！”

“何事？”

勉可用。

谢韫啪将琴谱拍在他桌上，笑，“少者语长辈闲谈。”

谢琰笑了。

谢琰扒住他的桌，爆起一阵鬼哭狼嚎，“野兄你竟对我如此残忍啊……这不像你！不像你啊！”

谢琰低声恳切，“野兄啊？……”

“堂，看在我陪你来书院的份上。”

谢琰正经，“野兄啊，那个……”

等到秦夫来，他已完全缩作一团，全不见昨日课中跃跃试的模样。

谢韫咳了咳，冷着脸警告，“在外这般，不成统。”

秦夫啪一拍书，气的胡都翘起来，骂，“竖无礼！”

桓伊摇了摇，悠悠拒绝，“瑗度平日可与我讨教一二。不过……测试，你还需自求多福。”

姜晨指尖落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微微皱眉。桐木为，梓木作底，若仅仅一把书院学习用的琴，尚可。琴音略有瑕疵，自比不得当初他亲手所斫之琴。

韫自幼才气远播，颇林下之风，谢安对她十分看好，虽恨言韫何不为男儿，但是对这个侄女，也一向。如今此人十一还未及笄，来书院此事，虽人有微词，但终究也不能阻碍。

王誉悻悻不言。

秦夫见得是他，一脸疼的表情，声音都放大了，“讲！”

王誉笑嘻嘻举手，“夫夫，学生有疑！”

桓伊越过谢琰看了谢韫，收到了警告的目光，慢吞吞：“瑗度，乐理没有难的。你认真背一背，考过笔试。至于作曲，音调不说，你和曲赋诗一首，就足够了。”

谢琰皱眉，对王誉，“行了。你的斤两自己不知么？去年踏青曲觞本风雅之事，野兄难得演奏，全被你败了兴致。今日还敢闹事！”

桓伊抬起脸，不不慢回了一句，“瑗度有何要事？”

谢琰立刻转移目标，“堂！堂！琰有一事相求！”

王誉嬉笑脸看了看谢韫，“学会了凤求凰，可就能求得心上人？凤求凰就真有如此奇效？若是学生学会，岂不是妻妾在怀……”一向与王誉关系不错的学们顿时闻声大笑。

谢琰神灰败，回到谢韫后坐下，一阵长吁短叹。“，你如此严苛，是学了母亲么？”谢琰的母亲相当厉害，决心不要谢安纳妾。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