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雅大人无论怎样，都是有理由的。”

“是吗。”

死了也好。至少不会有活着的人之间才有的敌对和忌惮。

姜晨看着，站了不知多久，觉得有些奇怪。

“是的。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穿越时空而去佑雅大人救下来的。之后的几百年，修成人形后，就一直寻找佑雅大人。直到十六年前，我受到了契约。”

“晨大人，请努力的生活下去。”

“奈落。他一直在寻找奈落。所谓的崇拜巫女桔梗，也只是一个托词罢了。源氏不会容许少主对妖怪看重，所以他借着念巫女前辈的伟大而调查着关于奈落的星星的消息。他寻找的是你。无论你是不是叫奈落，他都在找你。佑雅大人不喜杀戮，可是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你。”

关于替别人收尸这件事，活的太久，他也算熟能生巧了。

尸凉透了。也许都腐烂了。

“他失踪的那些日，去了战国时代。”

泪呢？

心底这极端的恶意，突然让姜晨变得清醒。反问自己，临到此刻，他与奈落那样的妖，有什么区别呢？也许，本没有区别。

红之上抱着百合过来，跪在墓碑之前，看到他时，只是疑惑，“你真的是佑雅大人一直在寻找的人吗？”

只是遗憾的是还从未没有亲手为自己收尸过。

看到不知几万年前的自己，他难不该痛哭失声来表达自己的喜和激动吗？

“我知。他在战国时代封印了许多的妖怪，探听着奈落的消息。但那个时候，据说奈落已经死了。”

他偶尔外买些东西，放在源氏的院中，以此认为院中还有正常的活人在。街边看到有个似曾相识的娃娃机，拿了一只狗，和从前源佑雅抓的那只没什么不一样。

“因为他觉得，他需要找到他的亲人。虽然我看着他长大，却也不明白父母被妖杀害的人怎么会认为他还有亲人。”

哦。也许只是因为，带来这张画的人，已经死在他手中。

雨雪落在脸上，他没有撑伞，很快，便分不清是雨化的雪或

冥界果然没有源佑雅灵魂的记载。

长久。

良久，在渐渐失去温度的尸前。姜晨盯着自己鲜血淋淋的手臂，一动不动。

雨丝淅淅沥沥打下来，很快，带上了星星的白的雪。

他去源佑雅的房中翻了一遍，看到一片被烧的差不多的图片。留存的一角，像是姜晨。很久很久以前的人。

他听不到。姜晨也没有得到回答。

红之上：“式神不可以伤害主人。对于主人的伤害，会直接转移到式神上。佑雅大人去了，你却还活着，难你不明白吗……他本没有契约你。”连限制他杀戮的灵约，也在他杀死佑雅大人之前，被他的咒印解除了。

樱抱着一束开的极其灿烂的樱枝，叹息，“晨大人，请听我说。你内的瘴气，一直都是佑雅大人化解的啊。御神木的灵气，与奈落的瘴气，本就是互不相容的存在。”

姜晨应下的事，虽然时常故意不会完，但也一向没有言而无信。他果然把这个宅成了鬼宅，然后把源佑雅安稳的埋葬。源氏的旧宅外围风阵阵，内在却一片晴空。

姜晨：……

仰起脸的时候，雪落睛，一片令人心寂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