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磊盯着那个蹲坐在墓碑前的人，抿了抿，正要上前的时候，代飞似乎才想起来介绍：“噢，差儿忘了介绍……”

母亲……

雨渐渐停了下来，天地间开始回复一丝意，因为下雨而跑远了的白云此时也慢慢聚集在了一起，白光越来越，雨后的微风淡了空气里的那些萧索气息，山间偶尔会传来一阵轻风，带上一些轻微的声响，不吵不闹地刚刚好……

代飞轻笑开：“妈，我现在很有钱了，嗯……就是可以在大城市里买房买车的那有钱人，不过……我没买，车太容易贬值了，而且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继续待在国外，所以我投资别的了。至于房，我也用不着，有人买了……有人把你儿包养了，呵呵……妈，你不会觉得你儿是小白脸吧？嗯……没事，小白脸也没关系，现在人家夸长得好看的才叫小白脸呢……”

雨渐渐停了下来，代飞不顾地上还是的，推开代荣递过来的垫，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

家门前的那条小河岸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安装了一个路灯，路灯的光芒照下来，把浑浊的河照得反而带着些异样的波光。

三叔缓缓吐一烟：“呼……你那天留了句话就走了，他把你的字条

三叔看了一转屋的二哥，叫住了正打算往卧室走的侄儿。

站在这个一辈受尽苦难的女人的墓碑前，孟磊的声音和山间的风一样轻而有力：“初次见面，阿姨，我……是代飞的人。”

过了很久，久到代荣以为自己哥哥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代飞轻轻地补充了一句：“爸……他也不喝酒了。”

三叔给代飞递过去一烟，代飞摆了摆手，笑：“我还是给您火吧。”

直到倒影渐渐变得有些清晰，三叔才开：“自从那一晚……你爸没有一天开心过，但是，你跟他回来的那天，是这十几年来，他最兴的时候。”

三叔和代飞就站在河岸边上，一个站，一个靠，孟磊则站在远看着，没有上前。

当天晚饭后，代飞表示自己明日就要回燕城，代父嘴动了动，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转了自己房间。

一旁的孟磊，听了这番话看着对面已经不见的人影，若有所思……

站起，代飞笑着朝孟磊伸手。

从兜里掏烟上，了两放在地上，代飞继续开：“对不起啊，妈，没熏着你吧？我没带香，就用这个代替了。不过您放心，我平时不的，我也不喝酒……”

一时间，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代飞的喃喃细语和树叶的沙沙回应。

走到墓碑前，伸手摸着上面的照片，代飞好一会儿才开：“妈，对不起，这么久了才来看您……不是不想来看您的，就是，就是忙，嗯……特别忙。因为您说了让我好好读书，将来有念个名牌大学再去大城市工作，娶个漂亮媳妇回来，给您争光……”

孟磊嘴角勾起，与伸过来的手扣在一起。

曙光村不像燕城那一线城市，到了夜晚，总是会有一些时有时无的微风过来，涟漪随着路灯的那一圈光均匀散开，里的倒影立变得模糊不清……

*

代荣站在一旁，脸上都是泪。

代飞看着乌黑一片的夜，靠着大树，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