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轻，他也很自信赵林寒听不见。不过当他发现赵林寒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时候，也不由微微不适。

只是大概里的苦味还未散尽，于是另外一瓶也带上了苦意。他不这味，这让他想起小时候时常能闻到的味。但他到底不是小孩，而是意志定的成年人。于是没人看他怕苦，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嚼着糖，给了许云柯一个回答：“这瓶不错，很甜。”

赵林寒终于安稳地闭上了睛。

赵林寒闭上睛，却不是安然睡，而是难得在意起了一件事。

“世，你这是清醒了吗？”

不

，不过就当尝个味，想来无事。

“帘，拉开。”

吃过糖的他，声音有些：“很甜……只是甜得过了，反倒有些苦。”

他说着起了，去把帘放下。

许云柯低垂的桃又重新抬了起来，里面些许诧然。

许云柯被他命令的语气得一愣。

“糖当然是苦的。”他勾起嘴角，隐隐透几分得意，“那是因为，里面本就是药啊。”

所以纵然是这般痴傻的模样，也招人疼。

害怕什么？赵林寒的脑转得很慢，也不知反应。许云柯便笑了笑，温柔：“别怕，我陪着你。”

赵林寒昏昏沉沉地被他扶到了床上，鞋袜褪下。许云柯握着他白纤瘦的脚，轻轻地放到床上去。

赵林寒在许云柯骤然黯下来的目光和猛地的手指的刺激下，默默地去尝了另外一瓶。

然后展开床上的厚被，盖到他上。

许云柯扶住了他的手臂，温声细语地劝他：“我扶你去休息。”

等他压好被角，便见赵林寒直勾勾地看着他，愣愣的样有几分可。

再次回来的他，动作越发轻柔，神情也越发温。只是没有光，所以温柔的神情也莫名显得有些翳。

不过说完后，他就发觉自己失言了。许云柯毕竟不是郑然非，有些话不该这么心直快地说来。更何况，虽然是一句无伤大雅的话，却好像让许云柯颇受打击。

这倒把许云柯逗笑了。他笑了一会，盯着赵林寒的睡颜，无奈摇了摇。

赵林寒已尝味了。

“世可是害怕？”

他哄人：“睡吧。”

其实不该如此，但好像从之前就有些不对劲，叫他恍神。

赵林寒撑住，他：“我有些累了。”

赵林寒不答，许云柯于是纠结了一会，还是走过去重新把帘帐掀开。

也正好可以看看自己喜不喜，免得回忘了，搁在角落里积灰。

他倒一粒糖豆，嚼了嚼。

许云柯便笑了笑，低喃：“果真是人。”

吃之前说是尝味，吃之后却免不了较真。他一本正经地给评价，不失公允，却不经意间透一丝失望。

许云柯闲时拈般执着帘，长长的睫轻轻扑簌，打下一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