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求着我留下来的时候，不是保证过吗？”

“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为什么？！”

不是为了生意，不是因为周转。他找的借被一条条推翻，留下一个残酷的现实。

“你跟我一样，都不过是被抛弃的可怜虫而已。”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心情激的了。特别是得到赵奉的肯定后，他只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候也莫过于此。

这个好的开始让他逐渐有了勇气憧憬生活，憧憬未来。

半疑，但看着父亲日渐疲惫的脸庞，再想起他当初保证过的话，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你还怕上不了学？打电话给你妈，叫她钱。顺便再让她给生活费……哦，我想起来了。她现在是又生小孩了是吧？恐怕顾得上那个孩，就顾不上你了。”

赵林寒动了动嘴，气得说不话。他揪着领的手指慢慢收，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苍白。

对那时候的他而言，这是天的大事，能让他激动好久。就连和钱浩说话，也经常半句不离钱字，把钱浩给烦得不行。

“上学？”回应他这句话的是赵奉的冷笑，他好似清醒了些，布满红血丝的睛盯着放在自己领的手，中情绪不定。

就算他的父亲挣得少，没什么用，只要他有一颗为家努力的心，就足够了。

初二结束那年，他动起了打暑假工的念。但年纪尚小的他也不了什么，只能去一些搬东西刷盘的苦力活。辛苦一个暑假后，他满心喜地拿着工资回家。那时候的他只想告诉自己的父亲，他靠自己的双手给自己挣够了学费。

可当他真正要用到这笔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千辛万苦攒下的钱不翼而飞。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想拉着自己边的所有人共沉沦。

小赵林寒恍若雷击，那一天，他没有去学校报到，坐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最后快天亮才等到喝得醉醺醺的赵奉。

他是过的清苦了一，但只要生活在慢慢变好，只要他每一天都有一个盼，日再苦，他都能忍受。

赵奉戳着他的心窝，肆无忌惮地说着这些他想说却不能说的话。酒麻痹了他的神经，那些被他隐藏起来的痛苦、烦恼与恐惧都在这一刻倾涌而。

吵闹声惊动了隔的钱家，等钱浩从床上爬起来下了楼梯，就见到爸妈扶着自己的好友，满面愁容地走了来。

“她多久没跟你联系了？三四个月？一两年？自从你那个弟弟生后，好像都没怎么听你提起过她。”

他怎么就、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父亲。

那一刻，赵林寒陷了空前的愤怒中。他第一次揪住了自己父亲的领，质问他：“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赌了吗？”

“你知不知，那是我的学费？你把它拿去赌了……”他哽咽着，也绝望着，“我拿什么去上学？”

家里没有小偷，唯一能动这笔钱的人，只有和他朝夕相的人——他信赖的父亲。

看着他混浊的珠和晦气的脸，赵林寒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