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外的雨停了，天蒙蒙亮，林间的石阶被照亮。李玄看了窗外，：“回去吧。”

一听见他有不敢确定，试探地问：“您要下山？”

李玄：“等你的伤好全了，一起下山吧。”

孟长青猛地愣住，在李玄的注视下，他反应过来了，慢慢从怀里把幻境拿了来。

李玄：“这是你一位师叔的。我那一日去山下找你，那鬼魂也问我要剑穗，我听了后觉得有些熟悉，猜到是他。他少时上山，家里人给他带上了这枚剑穗。”李玄看着那剑穗，：“那鬼魂应该是他的亲人，弥留人间太多年，许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这间侧殿里摆着将近六百多柄仙剑，有的系着剑穗，有的没有，每一柄长剑背后都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故事，这枚剑穗背后的故事或许永远不会有人知，但它真实地存在过。或许在很多年后，会有师父领着新收的徒弟来剑阁中挑选佩剑，徒弟看见了这柄长剑，他会问师父，为什么这把剑的剑穗看上去这么奇怪？而师父会告诉他，曾经有个玄武修士为降妖除而死，这是他的家人在他上山前送给他的。

孟长青瞬间没了声音。

李玄看向孟长青，“既然答应了那些鬼魂，要帮他们达成心愿，就尽力去到，不要辜负他们的信任与期望。”

李玄：“我找到剑穗后，下山给了她，那时你刚从她那里拿走了大雪剑。她听完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后很快消散了，消散前托我将剑穗带回玄武。”

孟长青看着那枚样式熟悉的剑穗，扭过看李玄。

李玄：“大约是，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孟长青不明所以，跟着李玄往剑阁楼走。玄武规矩，剑阁上三层平日里是封闭的，除玄武真人外不得内。孟长青在门犹豫了下，还是跟着李玄去了。

“亲人？”

李玄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会儿，他又看了四的仙剑，对着孟长青：“跟我过来。”

李玄：“你既然对着众鬼许下了承诺，自然要到。”

大殿里架着许多把仙剑，李玄注视着其中的一柄，孟长青看了一当即被引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剑的剑穗上。他记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他刚刚复活那阵，太过于虚弱，万般无奈下去找了一个绣婆帮忙。那鬼魂问他要了一样东西，是枚玄武仙客的剑穗，大红的，南蜀绣，上绣着对鸳鸯鸟。他回到玄武后，在内外宗各打听，没有任何玄武弟见过这样式的剑穗。要知玄武多是男修士，这样式非常扎的剑穗，若是真的有人佩过，绝对会有人记得，除非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已经没人记得了。

“他拜山门的同一年，死于邪修手中。”

孟长青跟着李玄沿着山走，他总觉得这场景像是很多年前，李玄第一次带着他上山。他忍不住又看向晨曦微光中的李玄，看着看着正有些失神，忽然李玄回过看他

孟长青用力，“是，我记住了。”

孟长青问：“那位师叔呢？”

孟长青心中显然是很惊喜，一瞬不瞬地盯着李玄看，直到李玄觉到了异样，他立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