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想了许久，轻声：“大概是躲情劫吧。”

李玄闻声许久都没说话，终于低声：“我忘了和他说了。”

南乡对着李玄：“你那徒弟有意思，一回看见弟还师父去哪儿的，谢仲也被他烦得够呛，你确实是是太纵着了，该还是要，老是缠着你算怎么回事？他多大个人了！”

李玄：“没事。”不知是想到什么，他掩去了中的情绪。

李玄在那殿中坐了半个多月，终于隐隐约约回过神来，他有些心疼，心疼孟长青吃了许多苦，原本是没有后悔的，思及此，终于生后悔来。

他这一生顺风顺，仿佛走在平坦大之上，未曾遇到瓶颈也没有迷茫过，年少时看着师兄们在悲里哭笑，一直不能懂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人朝生暮死，能让人又痴又狂哭了又笑，百状疯癫却又说不个所以然来，他记得刚正如谢仲，有一年酒醉后望着树下的痴傻幼，也曾忽然落下两行清泪来，低声说一句，“我对不住她。”

这是劫，是，是黄祖当年亲手悬上的那把剑，没有回的理。

紫来大殿中，南乡望着李玄，半个多月不见，不知是不是日不足的缘故，他觉得李玄的脸似乎比平时要苍白，神也略有恍惚，于是对着他：“你去哪儿了？你那弟来找了我好多次，说是你不见了，怕你事。”南乡说到这儿不免也失笑，李玄是什么行，哪里需要一个连御剑都学了小半年的弟来担心他事。更何况这是玄武，能什么事。

如今他坐在这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一丁，终于知师父所说的“造化人”是什么意思，可长剑已然鞘，六百里山脉已然开，世上又岂有后悔这一说？

“慧剑断情”四字在殿中央悬着，从六千年前一直望到了今日。

若非心中有情，又何来慧剑断情一说。

南乡总觉得李玄有些不对劲儿，问他，“你瞧着神不大好？这半个月你躲哪儿去了？”

难得，李玄还会开玩笑了，这下不能再喊‘呆鹅’了。南乡没说话，心里却想，李玄教来的

南乡一愣，半晌才笑了声。

一个人在这大殿中静坐悟，窗外树翠蝉鸣，时不时来黄钟鼓声，他经常一坐就是三四个月，废寝忘，浑然忘我。有一次，师父与师兄谢仲一起来这殿里寻他，三人一起站在那门下，师父指着那剑对他说，那上挂着的是黄祖的首剑，黄祖悬剑于此，寓意着慧剑断情。

三日后，李玄从那殿中走了来。

南乡：“你那徒弟有些急，我只好对他说，‘你师父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丢了不成？你有空不如把自己的事儿收拾好’他跪在我跟面前不说话，我就逗他说‘你师父要是丢了，我赔你个新的’，你那徒弟好像还不怎么乐意？”南乡也是故意逗李玄，说着看了他笑了笑，见李玄不说话，他抬给李玄倒了杯茶。

十二明剑气呼啸而过。

当年黄祖悬剑于此，心中想的又是谁？

他以为师父是告诉他，圣人无情，今时今日，他才终于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