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杭又说：“可别同我说什么主仆情，为了段战舟，你连亲也能弑杀，何况那狗的忠诚信义？”

丛林听完很坦然，毫无生死惧：“也…好。”

“其实段战舟睡的不是丛薇，而是你吧？”许杭很笃定地说。

许杭：“后来查阅了不少典籍，断定他得的大抵就是‘夜游’的一迷症。虽说段战舟梦中举止太过少见，但是从症状上看，应该差不离，也难怪会被人利用了。”

“从你们住在绮园，被我撞破之时，我就觉得匪夷所思，本以为段战舟被你下药，后来我给他把过脉，并没有异常，而他似乎什么都记不得，这世上恐怕没有这么奇怪的药。”

第66章

他挪了挪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膝已经磨破。他长长吐了一气：“我本以为，这些事情我会烂在肚里一辈，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听客。”

时间不多，这样叙旧般的话语没时间讲了，许杭直接：“你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三天后，枪刑。”

许杭开的条件是‘段战舟’，而不是‘救他’。因为他很明白，一来，今日他能来已经是侥幸，本无法带丛林去，二来，即便丛林去，参谋长也不会放过他，终其一生就是个死，何况他的已经废了。

“阿若是真心的段战舟，我也是愿意的，然而…她是去杀他的。我的那个傻阿，偏偏就上了把我们当工的老男人…傻透了。”

这两个理由，丛林也了然于心。

“许少爷，你是令我一败涂地之人，难……我能信你么？”

是个哑，现在你手不能写、不能言，便是最好的替罪羊。”

“你能，也必须能。”许杭定定看着他，“此事一，参谋长那里，你已经是个废棋，他还会再派新的杀手到段战舟边，等你一死，就再也保护不了他。你该清楚，只有我可以帮他对付参谋长的暗算，保他的命。”

丛林晦涩的目光望着动的灯火，久久不动。

梦行之症，多为奇怪。在清人王械所著里，有不少记载

“我想和你谈一笔易，你知的事情很多，而那正是我需要的。用你最后的一价值和筹码换段战舟的安全，你可愿意？”

被袁森掳走的时候，丛林就已经预见到自己的结局。如果不这么，袁森会着他作伪证，反咬段战舟，即便他骨，少不了是之苦，横竖都是一刀，不如自己动手，好让袁森死了这条心。

“咳咳咳…许少爷，我真的是越来越欣赏你…”

“……你真是心细如发。”

丛林絮絮地说了起来。

这话把丛林逗得冷笑不止，到底这世上懂他的，还是这个对手。

许杭见他难受，走上前，拿了块帕，垫在他的膝盖下，问：“你杀丛薇，不是因为妒忌吧？”

这样，他的价值只剩下背罪。也算是在最后，给自己留息余地，也算是……保护了段战舟。

丛林猛一抬：“你发现了？”

不过许杭自问，丛林这咬断手的魄力，世间也是找不几个人了。

原来当年，段战舟曾偶然在参谋长家里喝醉了酒，醒来发现躺在边片缕未着的丛薇，看着那姑娘哭得梨带雨的模样，方知自己是酒后失德，这才向参谋长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