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我是妈啊。你不要再吓妈了好不好？妈求你了，你就开说句话吧，这是怎么了啊？”龙妈伏到龙天羽的床前，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天天求菩萨求佛祖保佑龙天羽早日醒过来，千恩万谢地激佛祖显灵让自己心愿成真，却没成想，孩醒过来后是这个样。

等龙妈和张叔去以后，张亮走到龙天羽旁边：“羽哥，有什么事，能跟我说吗？”他不确定龙天羽会不会和自己说话，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那样看向门外的神自己不会看错，龙天羽在等人，等一个自己再也不想提起的人。

“今天上午就醒了。一醒来就这个样，一句话也不说。医生也过来检查了，说一切正常，不存在声带异常或什么问题。”龙妈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房间里，龙天羽在说完那句话后，又是好一阵的沉默。

“羽哥？”张亮又喊了一遍，提了音量。

那床上苍白的面容终于动了一下，将目光移到了张亮的上：“帮

“羽哥……”张亮重重地叹了气，不知该怎么回答。

将近四个月的昏迷不醒，只能靠营养维持各项机能运转的龙天羽消瘦了不少，脸上是不正常的苍白。从张亮房间到现在，他只在开门的那一刻，脸朝门侧了侧，然后长久地维持着那个姿势，本没看见也没听见张亮似的，只地盯着还未关上的门。

龙妈在外面看见龙天羽的嘴动了动，终于如释重负般地倒在了走廊的椅上，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哭泣。

易清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妈和张叔站在病床边，早就没了一开始知龙天羽醒来后的大喜过望，此刻都心事重重地沉默着。

“易……易清呢？”在长久的沉默后，龙天羽终于说了四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艰难而涩地，像用尽了连心脏都要扯来的力气，才说了那几个字。

仍然是没有任何回应，那人连珠都没动一下，只死一般地盯着门外看。

他怎么，没来看我呢？

“不是说醒了吗？羽哥这是怎么了？”张亮着急地问龙妈。看龙天羽这个样，醒和没醒本没什么区别啊。难脑撞坏了？

“羽哥，你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的吗？”张亮想换个话题，他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和龙天羽谈论易清。

都一个上午了，龙天羽连看自己都不看一，一句话也没说，就像痴呆了一样。龙妈都快给他跪下了，也没换来只言片语。对着这样的儿，龙妈心都痛死了。

病房里除了龙妈间歇的啜泣声，安静地有可怕。张亮就那么盯着龙天羽看了好一阵，渐渐地，终于看来了，龙天羽把脸歪向一边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图的。他那看似空的神也不是表面上的虚无缥缈没有焦，顺着他的目光，张亮看向了门外。那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张亮却极其确定地，龙天羽就是在盯着那个地方看。

“阿姨，张叔，你们先去下，我跟羽哥单独待一会，可以吗？”张亮朝龙妈和张叔说。

张叔在旁边是看着实在没办法，才想起打张亮的电话，想把他叫来，看龙天羽会不会有什么反应。现在看来，也是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