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藐视不算一个褒义词，但他把人揣在心窝上，看什么都好，觉得曲景明睥睨众生酷得很；尤其是他睥睨众生，还唯独跟他好，要把他拽在边的样，最好了。

手机就在手边，他又翻了几条微博，没什么可看的，退，手指不经意碰到第一屏的通讯录，心里“突”地一，视线盯着第一个联系人，生一烈的冲动。这些年，他每一台手机通讯录的第一个联系人都是曲景明当年的号码，虽然他知那个号码停了，但只要这么揣着便有踏实，于是这渐渐成了一个习惯。

但他不知，这“最好”，现在还作不作数。

——曲景明可藐视人了，和曾一度在心中这样看待这人。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想着这个问题，重重呼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已经过了午夜，临近商业中心的住宅区也安静了，他侧耳，试图停一停外面大路上的动静，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想象中的车声，搞得他无端有失落。

他就给急醒了。

“景明，你骗我。”

，现实中的当时没有问来，也不是那么明确，如今看梦里，就变得很清晰。他问曲景明：“你回来只是为了项目吗？如果没有这个项目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打算回来？”

梦里的他，心里憋着最后一个问题问不，曲景明的神自镜后面投来，起初还见温和，后来就有冰冷，周围突然满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抬朝远看去，隐约看到红绿灯，可闪烁的是哪一盏又看不清，让人心里很焦急。

而曲景明只是看着他，睛像是今天见到的那双，藏在金边镜后面，很好看，很可恶。他拼命想，小时候的曲景明是什么样的……凉的，总是很冷淡……不对，后来也对人好，和同学们有说有笑的，女同学还有说曲景明温柔的，可是只有他知，曲景明才不是那样的，他就是对人冷冰冰，好像全世界都不跟他朋友，他可藐视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

“景明，你有没有……”

如果这个号码已经有人用了，这条短信说不定能给它现任主人和自己恋人刮起一阵风波。但是这些和才不，他发完信息，顿觉通舒畅，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就开灯捡了睡衣跑去补澡。

打见到曲景明起，至今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支他正常待人接的行为模式已经疲倒塌，他从那保护气似的行为模式中暴来，终于正面接受了过去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曲景明回来了。

睁开睛瞪着天板，有一霎那天旋地转，梦里那个压在心的问题跟着冲了来，同样也堵在了此时此刻、现实的他心。

“你说过跟我一起扛的，为什么就那么走了？”

他还有自知不可能、但还是怀揣着的妄想：万一有回复呢？万一回复的是曲景明呢？

被保护着的时候，并没有觉察这件事对自己的冲击，此刻意识明朗了，便到石破天惊，有说不清的激动在里蹿，火辣而尖锐，所到之，席卷如，在夜里野蛮地掀开他这些年厚厚堆叠的麻木，他严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