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还顺手召了朵大浪，兜兜脸地扑了那几个小孩一。

“那正好，晚些时候我们就去拿他的贝壳，也不知他哪里这么多漂亮贝壳，我要羡慕死啦！”

白光闪过，姿颀长、面容昳丽至雌雄莫辨的男人俯望向这可怜的小家伙，冰蓝的底有叹息怜悯，也有无奈。

男人神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沉了一瞬，微凉的手拂过小孩儿烧得的额，一细如发丝的灵力，让小孩儿在病痛中获得了一丝清醒。

几年过去了，十几年过去了，渔村里的人看小孩儿的神已经从鄙夷嫌弃变成了恐惧害怕。

“我能救你，可是代价是你再也长不大了，你愿意吗？”

被苍老的父母和健壮的弟弟赶家门，小孩儿惶然地站在海边，找着他的小蓝鱼。十几年来，他的心智与年龄一起被定格，他隐约察觉了自己的不同寻常，可他不知所措。

到常年无定居的小蓝鱼都习惯了待在这里，每天晒太时被一个小傻吵醒，也习惯了每天都看这小傻表演一个人捉迷藏，然后带他去海底玩。

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孩儿怔怔地看着那抹冰蓝，艰难却定地，缓缓。

“给你取个名字吧

幻象外，沈知弦倏地倒一凉气，猛地向前一步。

那冰蓝的眸，和小蓝鱼的鱼鳞一样好看。

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医死人白骨的鲛鳞。

小蓝鱼开始变作人形。他在海边造了一间屋，给小孩儿住。

无法挽回，无药可救。

像他这样修为的人，只一就能看，这小家伙快死了。

称呼也从傻变成了怪。

人之生死，纵然是他这么个活了几万年的鲛人也没法完全改变，鲛鳞救了人，却也让小孩儿再没法长大了。

“你们晓得吗，那个傻快死了……”

直到某一天，小蓝鱼被中午的烈日骤然晒醒，才突然发现，小家伙今天居然一个早上都没来。

小蓝鱼哗啦一声，从里蹦来的同时，就掐了个诀隐了形，飞快地朝小孩儿家里飞去。

白日里小孩儿家里是没人的，弟弟妹妹跟着别的同龄人疯玩去了，男人去海打渔，女人在同别家的妇人唠嗑。

可小蓝鱼知，这只是个假象。

鲛鳞化作一缕轻烟，落小孩儿中。

可惜是在幻象中。沈知弦伸手碰了碰，手指穿过幻象，无法摸。他抿了抿，只能继续看下去。

这场重病仿佛一个有惊无险的小曲，在小孩儿的生活中悄然翻篇。

小蓝鱼悄悄地游过来，叹了气。

小孩儿的病好了。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觉得惊奇，他的父母既觉奇异又觉失望，不过也没说什么，只照着以往一般随意养着他。

它疑惑地蹦跶了几下，回里洗净了上的细沙，洗着洗着，它听见不远几个小孩在讨论。

……居然就真的没有一个人理会病得奄奄一息神志不清的小孩儿。

——鲛之逆鳞。

男人化作原型，他的原型并不是那一尾小蓝鱼，而是一条拥有修长冰蓝鱼尾的鲛人，他在万千鳞片中找到了一枚微微泛着白，格外得与众不同的鳞，轻轻掰下来一。

……等等。

“我娘说他活不过今天了，昨晚烧了一整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