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匡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方才那本书因自己的动作而落尘土之中，书页也折了。

他一刻都不敢在这里多待。他怕疏长喻开说话，他知疏长喻会说什么样的话来，去戳他的心。

景牧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是景匡。他坐在冷颓败的墙角，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尚书。他垂读着书，一声都不。

“……。”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景牧，张了张，低声唤。“二殿下。”

景牧也懒得纠正他，瞥了他一，便抬步了冷。

原本，景绍是要将惠贵妃母三人一并杀了的，但是那皇后了抢夺圣旨的事，心中正慌着，故而留了他们一命。

景牧刚走冷，便听到了里细细碎碎的啜泣声。他走去

“这次放过你一命，全看在文良的面上。”疏长喻声音平静而清冷。他下微微抬着，垂看向赵朗之，仍是赵朗之记忆之中的那俯视的姿态。“你只我温好欺，但你背后的那些事我未必不知。你若是惜命，一会让文良将你领走，便这辈都别现在我面前。下次再见你什么，我第一个杀你。”

下一刻，他睁开，便见疏长喻不知何时抬起手，把景牧手中的陌刀在手下。他并没有多大的劲，但就是这个动作，像是有千斤的重量一般，让景牧的手一寸都难再向前。

景牧看着他，睛里逐渐蓄起了泪。他嘴微微打着颤，却是死死地抿住，看起来可怜极了。

说完，他抬步便走了去。

他没有办法，本来就是他错了。

但这一次，赵朗之从背后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才能恨这个人。

疏长喻同他对视着，声音平静：“景牧，不能杀他。”

景牧也没回，径直了冷。

景牧提着赵朗之，睛却看向的疏长喻。

毕竟事发当晚，景绍便要杀他们。

，疏长喻如今这般，让赵朗之见着了，定然会伤心极了吧。

见到景牧来，他直勾勾地抬起，从角落站了起来。

既然自己的所作所为他都知……他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景牧回了皇，径直去了冷。

景匡自幼痴迷于此，尤其惜书本。但是他此刻却看都没看一地上的书，只看着冷萧索的大门，片刻没有言语。

他疏长喻，不是向来视人名如草芥，为什么还要再给自己留这样一条生路？

但是，他预料之中的疼痛却久久没有现。

“二殿下，我母妃虽和皇后娘娘有些过节，但本不坏。”景匡在他后扬声央。“我弟弟自幼贪玩，也对陛下没什么威胁。请二殿下看在往日些许情分上，饶过他们一命。”

疏长喻看着景牧的背影，脚下一动，几乎要追上前去。但是，他的动作又生生地停了下来，只定定站在那里，看着景牧冲去。

下一刻，那陌刀铮然落在地上。景牧一把将赵朗之丢在地上，转走了去。

——

他们冷中消息闭，今日才隐约得知那篡位了的景绍已经召景牧回，日后要辅佐他朝政。今日见着景牧来，他便以为，景牧是来替他们置他们母三人的。

片刻后，他垂下，看向地上的赵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