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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2)

但自己那手许是伸错了。

疏长喻走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荒芜的院和大敞着门的正殿。兆京城早风大,刮得正殿的旧窗纸呼啦啦地响。

皇家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对一个不相的人推心置腹,还将他摆在最重要的位置上。而对景牧来说也是这样。他经历的最可怕的事

院里不似别的苑那般,生着各地贡而来的珍贵草木。中有一方横了座石桥的小池塘,里蓄着结了一个冬天、方才化开的雪,还沉着去岁秋天的落叶。正殿左右着十来株柳树,青青黄黄地,长得并不好,倒是柳絮飘了一院

这鹿鸣原是前朝一个冤死的妃的住。后来新人住来,便成天嚷着闹鬼。请了几次法都不用,后来便闲置了下来,一直闲置了几十年。

景牧仍旧是一洗得发白的糙衣袍,端站在那里,面上看不什么神情来,一双黑得不见底。许是长在军中的原因,他比同龄人量更些,也更结实。这么站在风里,看起来破有可靠的觉。

疏长喻自己也知自己于景牧来说有多重要。景牧少时遍历人世冷,而自己是那唯一朝他伸了手的人。

就在这时,疏长喻看见,敞着门的正殿里走来一个人。这个人端正地站在门前,后是一片破败萧条。

及至分扬镳,疏长喻才舒了气。

——

鹿鸣的牌匾上已经生了草,如今大地回,那牌匾上的野草便格外青翠。的两个侍卫打着哈欠,抱着剑靠在墙上,如今看到他来,才忙不迭站直了,替他将斑驳的红漆大门打开。

疏长喻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抬看着阶上的景牧。

前世他拜相之后,早就被仇恨和权势蒙住了双。而那景牧,是留在他边的最净的那个人,可他却偏偏是君王,是挡自己路的人。故而疏长喻一正看他,便觉得焦躁难捱,便只得刻意忽略这人,只把他当成尊泥塑菩萨。

他心想,不怪我前世玩权势,迫害朝臣。这朝中大臣都和这钱汝斌一样,叫人如何不心中发堵,想取他命呢。

下午早些来工。西郊官修葺,正缺个事。届时便要辛苦三郎了。”

乾宁帝不佳,便不常来后。故而后一应事宜,都是皇后掌。乾宁帝前朝的勾心斗角都不够他忙的,便更不怎么顾得上后的这些杂事。故而景牧,便随手丢给了皇后。而皇后也不知是无意为之还是公报私仇,便就把景牧安排在了鹿鸣

如今的鹿鸣,和当年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疏长喻面上笑着答应,还不忘:“大人喊我敬臣便是。”

景牧。

这地界,人都嫌晦气。再加上这主没人搭理,故而上行下效,鹿鸣也是总不见伺候的人。

这场景疏长喻再熟悉不过。他目不斜视,手里拎着一方书箱,便径直走到了正殿阶前。

这不是疏长喻这辈初见景牧。但这十多年来,疏长喻鲜少这么像当年一般,清清明明地看着这人。

从永和殿到鹿鸣的路,疏长喻走得太熟悉了,甚至熟悉得成了习惯,如今故地重游,他自己的便引着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前世。

直到疏长喻走到鹿鸣,才恍惚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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